她微微垂眸,自己解开右边衣襟的系带,将微凉的衣袖一点点褪到肘弯以下。
刹那间,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肩臂就在这个男人注视下毫无遮揽地暴露在空气中。
旧伤的位置隐在肩胛内侧,由于寒气积郁多年,那片皮肤下隐隐透着一丝淡淡的青白,与周围健康的肤色形成了一种隐秘而脆弱的对比。
“你按。”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平静,语气仍旧冷淡。
柳随风应了一声,脚步沉稳地走了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像昨日那样直接把药包按上去,而是先伸出右手,温热的指腹在她肩胛周围极其缓慢、极其仔细地缓缓按压起来,像是在隔着皮肤探查经络中淤积的寒气,凌霜想说什么,但喉咙有些紧,她还是什么也没再说。
“寒气比昨日更活泛了,隐隐又往上窜了些。”他深深吸了一口从衣缝里飘出来的体味,声音压得很低,但由于离姑娘的耳朵很近,又是在这狭窄逼仄的客房里,所以显得格外清晰,“昨日只浮在表面疏通,今日得趁着天热,往深处推一推。”
凌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脊背瞬间绷得笔直。
他的手指干燥而有力,按在皮肤上时带着一种明确的目的性,动作却并不粗暴,反而透着一种老练的稳重。
每按到一处穴位,她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道顺着经络丝丝缕缕地散开。
虽然面对的是一个比她年长许多的医者,但这种肌肤相亲的贴近感,还是带着一种无孔不入的侵略性,让她潜意识里不禁竖起了一面高墙。
“放松。”柳随风察觉到了她的紧绷,忽然低声开口。
“我很放松。”凌霜硬邦邦地吐出四个字。
“你肩胛这里的肌肉分明在绷着,骗不了人。”柳随风不紧不慢地顺势用拇指加重了半分力道,精准地碾过一个酸胀的痛点,“这里。感觉到了吗?”
轰的一声,一股酸麻至极的触感猛地在肩头炸开。
凌霜猝不及防地轻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想要收缩躲闪,却被他眼疾手快地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另一侧的肩头,动弹不得。
“别动。就这一下,忍过去就好了。”
他的掌心完全覆了上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厚重感,这个姿势像是从侧面抱住的情侣一样暧昧。
两人此刻距离极近,他微微倾身时,目光自然自她侧身的线条掠过——那是常年练剑之人特有的匀称身段,腰肢不盈一握,而胸前勾勒出的却是丰盈而动人的惊艳弧度,在客房微暗的光影中上下起伏,展现着惊心动魄的轮廓和不安的悸动。
那雪白如脂的肌肤与高耸挺拔的饱满交织出青春少女充满诱惑的风韵,与她平日里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容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即使阅尽春色的中年药师也不由看得呼吸微滞。
这位名震方圆江湖的“月下霜”,平日里就像一柄藏在鞘中、锋芒毕露的寒剑,冷傲得让人只敢远观。
可此刻,当她褪下衣袖,将这副完美娇躯的一部分这样袒露在中年男人眼前,那高贵冷艳的外壳便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正一点点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