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好好洗。」她也不跟我争,解了围裙搭在椅背上,「洗完把灶台擦了,别跟上次似的留一圈油印子。」
午后两点多,我拎着空水杯从次卧出来,往阳台走想添点水晒晒。正碰上妈在客厅角落弯腰给那桶玫瑰和洋桔梗换水,塑料桶里的水哗啦倒进另一个盆,她整个后背俯下去,那层薄薄的深灰棉布平顺地贴在她背上。我一眼就看出门道了:平时横在她后背中间的那道胸罩肩带勒痕,今天消失得干干净净,一点印子都没有。宽领口顺着她俯身的弧度往下垂开一截,里头那两团沉甸甸的软肉没了托拢,随着她倒水的动作往两边坠,坠出一种跟往常截然不同的松软晃动,棉布叫那点分量坠得一荡一荡。我心口猛地一紧,脑子里瞬间跟阳台低杆上晾着的那件还没干透的小衣裳对上了号。脚底下却半步没停,拎着杯子径直穿过客厅,进了阳台,接水,回来,再穿过去,全程没往她那边偏一下头。她把花桶归置回原位,直起腰捶了捶,啥也不知道。
我接满水退回次卧,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拉大鹏那边发来的CAD施工图,管线一层一层叠,眼睛盯着屏幕,耳朵听着外屋。客厅里传来妈歪在沙发上剪上午合拍视频的动静,同一小段背景音乐反反复复响了四五遍,间或有她手指头戳屏幕的轻响。晴日下午的日头把屋里晒得静悄悄的,只有头顶1602冷不丁传来一声木椅子拖过楼板的闷响,跟着是小媳妇一句模模糊糊的抱怨,词句听不清,调子听得出是嫌他碰了啥。我拉了半个钟头图,起身活动了一圈肩膀,外屋的音乐声还在循环,妈剪片子剪得投入,谁也没打扰谁。
傍晚的饭是拿晌午剩的鸡蛋饼改的,切丝加了点卷心菜底子炒了一盘,又熬了半锅小米粥。卷心菜是冰箱里最后半颗,妈切的时候念叨:「明儿陈姐再不开团,菜是真没了。」我说没了就吃鸡蛋,她骂我净会吃现成的。吃完饭我刷的碗,灶台也顺手擦了,擦完出来,电视里年代剧的片头曲准点响起来。
妈不用我催。她自己熟门熟路地把沙发靠枕从坐垫上挪到扶手边,拍松,摆成趴着的坡度,顺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朝下「啪」地一声扣在茶几玻璃板上,整个人舒舒服服地趴了下去,脸侧枕着胳膊,冲电视那头。她还穿着白天那身深灰色的成套棉家居服,长袖长裤,趴下的时候肩背的线条显得格外软塌,衣摆松松地堆在腰上。这两天磨出来的起手规矩,一个动作都不用多。
我擦干手绕到沙发后头,一句话没问,弯腰,撩起她后腰那截宽松的棉布下摆,两只温热的掌根径直贴上她裸露的腰窝皮肉。她的脊背连绷都没绷,顺着我的手劲儿就软塌塌地陷进了沙发垫里,鼻子里「嗯」了一声,调子平平的,算打过招呼了。
我顺着她脊椎两侧的软肉揉按。大拇指压着筋走,掌根推着肉走,从腰窝推到腰侧,再推回来。她腰上那把软肉叫晴日头晒过一天,又薄汗润着,推起来又软又滑,掌根底下热乎乎的一片。电视里男女主角在吵架,台词一句赶着一句,她在靠枕上看得入神,脚在沙发那头轻轻晃,拖鞋半挂在脚趾上。揉了十来分钟,她的呼吸越来越匀,腰皮底下的筋一条一条叫我揉开了,软肉从掌根两侧漫上来,把虎口都填满了。
按着按着,我呼吸放轻,一句话没打招呼,两只掌根顺着她滑腻的腰窝皮肉往下一滑。
前两天,掌根到了家居裤松紧带边缘就刹住,那是老位置。今天我的腕子往下沉了沉,整只掌根硬生生往松紧带底下推了过去。
宽边的棉布松紧带叫我的掌根推得往下一卷,在裤腰沿上堆出一道厚实的布褶子,原本叫裤腰箍得严严实实的臀上段软肉,一下子从卷开的口子里漫了出来,满满当当地涌进我的掌心和虎口。真要命。大晴天屋里闷热,她裤腰底下的皮肉又烫又潮,带着薄薄一层汗润,一进我手心就贴得死死的,软得直颤,跟刚出笼还冒着汽的软面团似的。
妈后背猛地一僵。
她的右手第一时间反手撩过来,「啪」地在我手背上拍了一记脆的,腰胯往旁边扭了半寸想躲开,嗓门拔高了半度呛我:「哎,往哪儿按呢!」
我闷着头一吭不吭。手掌半寸没撤,反而把掌根严严实实地压在她裤腰下一寸的臀上段软肉上,带着那层薄汗打着圈,慢吞吞地揉。只拿掌根揉,手指头规规矩矩地收着,没往下掐,也没往股沟深处探一分。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妈又骂了一句。嗓音还端着凶劲儿,可腰胯再扭第二下的时候,躲闪的幅度明显软了半截,与其说是躲,不如说是隔着棉布在我掌心底下蹭了一下。
她拍在我手背上的巴掌顺势往下滑,变成五根手指头攥住我的手腕子往外扒拉。扒拉了一下,我的掌根纹丝没动。又扒拉了一下,还是没动。她指骨上那点力气就跟叫针扎破的气球似的,嗤一下泄了干净。最后那只温热的手掌干脆松松地搭在我的手腕脉搏上,手指头蜷着,再没使出半分推拒的劲儿,随着我揉动的节奏,在我腕子上一点一点地起伏。
她把半边滚烫的脸颊重新埋进沙发靠枕里,后颈窝露出一小截泛红的皮肉,细汗从发根里渗出来。鼻腔里闷闷地漏出最后半句没了火气的残骸:「……没脸没皮的。」
后半句叫她自己咽进了靠枕布料里,整个人彻底不动了。
我手心发麻。掌根底下那两团紧绷的臀上段软肉,一点一点卸了防备,化成两滩随我揉捏而流动的软泥,我推到哪儿,它们跟到哪儿,我的掌根每碾一圈,都能觉出她皮肉里那点残余的紧又松掉一分。屋里静得只剩下电视里的对白,男女主角吵完了,开始哭。我俯着身子,鼻尖底下全是味儿:她深灰棉衫晒过一天太阳的干暖味,腰臀皮肉腾起来的热气,还有最底下那股老牌雪花膏混着晴天薄汗的微咸香气,一股一股往我鼻子里钻。她的呼吸隔着肚皮,在沙发垫上一上一下地顶着我的掌根。我数着,一个呼吸,两个呼吸,三个呼吸,谁也没再出声。
年代剧的片尾曲唱完了,电视切进广告,广告切完,晚间综艺热热闹闹地开了场。妈还是埋着头,没喊停。
我又揉了一阵,慢吞吞地把掌根从她卷起的裤腰里抽出来。松紧带「啪」地弹回去,我顺手替她把衣摆拉平,盖好。绕到沙发正面,滑坐到地毯上,伸手捞起她两条小腿搁在自己膝头,把她那只半挂着的白底软胶拖鞋褪下来搁在地毯上,托着她的脚心捏起来。
这回我老老实实只拿手捏,没低头去亲。可右手大拇指的指腹,故意沿着她右脚的二趾缝和脚心窝子重重碾了两圈。就是昨晚叫我隔着蝉翼丝袜抿透了的位置。妈从靠枕上偏过半张脸,杏眼横过来狠狠剜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半个字没骂出口。她抓不着我的现行,总不能开口质问我为啥专挑昨晚亲过的地方按。剜完那一眼,她把脸转回去,重新埋好。
她另一只光脚的脚背顺势垂下来,隔着我薄薄的大裤衩布料,贴上我已经硬挺多时的柱身。温凉的脚皮蹭着滚烫的布料,那处的硬和烫,她脚背全觉出来了。经过前两天那一回,这会儿我们俩谁也没大惊小怪,她脚没挪,我手没停,综艺节目在那头闹它的,我们捏我们的。
综艺热热闹闹演过了大半场,妈才从喉咙眼里慢吞吞地挤出一声:「行了。」
这声喊停比前几天任何一回都要慢得多,慢得尾音都拖散了。说完她也没立刻抽腿,又在靠枕上多趴了好几拍,才双手撑着沙发扶手慢悠悠地坐起身。光裸的脚踝擦过我的小腿肚,她一手捶着后腰,径直趿上拖鞋,往卫生间去了。没骂我,甚至都没回头看我一眼。
我没起身,还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她的手机还在玻璃板上扣着,屏幕朝下,安安静静的。我低下头,摊开自己的右手,掌心朝上。掌根那块皮肉还烘着她裤腰底下留给我的潮热,一动,雪花膏的香气就从掌纹里浮起来。
不远处的卫生间,磨砂玻璃门后头灯亮了,哗哗的水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