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跟了上去。
城南这一带大多是老旧住宅,街道比商业区狭窄许多。越往里走,外面的混乱反而像被一栋栋建筑隔开,只剩远处断断续续的警笛声。
路边一辆机车倒在地上,引擎还在运转。一户人家的大门敞开着,门口散着几件衣服。再往前,一辆救护车停在道路中央,后门同样敞着。
林晚经过时朝里面看去。
车内空着,担架不在原位。
附近也看不见医护人员。
顾沉的速度慢了些,视线掠过救护车周围,随后继续往前。
又穿过一个街口后,他终于在一栋六层楼的老公寓前停下。
公寓大门敞开着,入口处倒着一张木椅,一只塑胶拖鞋掉在阶梯旁。门框上留着几道已经半干的血痕,一路延伸进昏暗的楼梯间。
顾沉站在原地看了几秒。
二楼某扇窗户忽然被推开。
一个男人探出头,看见他们站在楼下,脸色顿时变了。
“别进来!”
顾沉抬头。
“怎么回事?”
“三楼有人发疯了!”男人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刚才救护车来接人,那个受伤的突然咬人,一个救护员被咬了,另一个跑出去叫人,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他往楼上看了一眼,又立刻把身体往窗内缩了些。
“被咬的救护员现在躲来二楼。三楼那个还在上面,刚才一直有动静,你们别进去。”
林晚看向停在不远处的救护车。
难怪车里没有人。
她重新转向公寓入口,顾沉仍盯着里面。
“你住这里?”
“五楼。”
三楼有一名已经失控的人。
二楼还有一名刚被咬伤、情况不明的救护员。
顾沉要上五楼,就必须从中间经过。
他已经往前走了两步。
“一定要现在上去?”
顾沉停了一下。
“嗯。”
“为什么?”
这一次,他沉默了几秒。
“拿我妈留下的东西。”
林晚怔了一下。
某段原本模糊的记忆忽然被这句话勾了出来。
母亲。
遗物。
城南的旧公寓。
她终于想起来了。
原着里,灾难爆发的第一天,顾沉确实回过一次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