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伏在他肩头,缓了好一会儿。她闷着声开口:“小野。”
“嗯。”
“你爸,”曼陀罗道,“真认不出我。”
“认不出。”顾野道。
曼陀罗没有接话。她的指尖,顺着他胸膛画圈,画了一会儿,又停下。她闷着声:“姐刚才,吓死了。”
“吓死了,还夹那么紧。”顾野道。
曼陀罗被他这句话堵得,脸埋进他肩窝里,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把:“你、你坏死了。”
顾野由她掐着。
他望着天花板,心里那根弦,轻轻弹了一下。
妈,你说“你爸真认不出我”。
你这句话里,藏着你最怕的事。
你怕他认出来,你更怕他认不出来。
他认不出来,你还能骗自己多久。
他没有说出口。他低头,拢了拢她散开的金发。
曼陀罗没有接话。
她坐起来,整理自己的衣服。
她把黑丝裆部那片湿透的布料理了理,拉好裙摆,系好围裙。
她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理了理金发,又补了补妆。
她对着镜子看了两秒,弯起嘴角,又压下去。
她走出来的时候,又是一身整齐的女仆装。围裙系得端正,金发垂在肩侧,只有耳根还红着。
她拎起包,走到门口,拉开门。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走了。”
“嗯。”顾野道。
门关上。咔哒一声。
顾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他伸手,摸了摸腰间。那里又添了一个指甲印,掐在他上一个印子旁边,浅浅的,红红的。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那股金发的味道还在,混着她身上那股熟透的香。
他想起她坐在他怀里接视频的样子,脸上笑得端端正正,穴却绞得他头皮发麻。
想起她掐着嗓子说“叔叔好”的时候,睫毛颤的那一下。
想起挂断后她喘着气骂他“胆子真大”,声音又哑又软,腰上还挂着他的指甲印。
他闭着眼,把那段又过了一遍,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