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怕死?
可半截破铁剑就插在那里。
蜀山那个疯老头都把命烧成了剑,他们若还往后缩,回去之后这辈子都别想抬头。
锁龙岭外。
疯剑道人跪在碎裂的魔纹中央,半截破铁剑插在身前。
他已经快看不清东西了。
剑种炸了。
寿元烧干了。
道基也碎得差不多了。
这滋味很不好受。不是疼,疼这种东西他早就习惯了。
真正麻烦的是空。身体空,剑心也空,像把一辈子攒下来的酒一口气倒光,坛子还被人踢碎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很不甘心。
结果没有。
挺痛快。
十八头仙台天魔死了,魇魔神半边身子也被炸碎。
虽然没把这头真仙巅峰的狗东西带走,但能砍成这样,已经不算丢蜀山的人。
就是有点可惜。
没能再看赵玄练几年剑。
那小子劈石桩还太稳,稳得不像他年轻时候。
好事,剑修不一定非要疯。蜀山已经有他这个疯子了,没必要再出第二个。
魇魔神从黑雾里走出来。
半边身躯被剑种炸碎,暗红魔纹正在慢慢修补伤口。他的眼睛很冷。
“人族剑修。”
疯剑道人抬了抬眼皮。
“还没死呢,别急着哭丧。”
魇魔神没有再被他激怒。
它抬起手。
这一掌落下,疯剑道人必死。
魇魔神掌心魔纹压下。
就在这时,他的手停在半空。
不是他想停。
是有东西锁住了他。
魇魔神猛地抬头,猩红眼睛死死看向远方。
来了。
一道金色剑光从数万里之外射来。
起初只是天边一点,下一息就撕开整片魔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