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留下刻字的人,要么早就走了,要么就是用了某种他无法感应到的手段,将自己的气息完美地隐藏了起来。
赵辰安在高空悬停了片刻,将这个新的谜团记在心里,落回飞舟。
他没有在域外多做任何停留,阵盘催动到极致,飞舟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中天主世界所在的方向冲去。
返程的途中,赵辰安没有入定,也没有去融合那第十一团火。
他就坐在船舱里,看着舷窗外那片一成不变的暗红色天穹,脑子里一直在转着那四个字。
“火尽枢开。”
这四个字,听起来像是一句善意的提示,提醒后来者,集齐十二团火之后,真正的宝库才会开启。
但赵辰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更像是一句确认。
或者说,是一句宣言。
那个留下刻字的人,他不是在“提示”后来者,他是在“告知”。
他在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诉任何看到这行字的人——我知道最终的秘密,我知道你们忙活了半天,最后会得到什么。
他特意把这四个字留在了倒数第二座镇台里,而不是第一座,也不是最后一座。
这个位置选得极有深意。
能走到这里的人,必然已经集齐了前面十团火,对二代宗主的布局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也必然会对最后的结果产生各种猜测。
而这四个字,就像是在所有猜测的终点,给出了一个官方答案。
飞舟穿过世界壁垒,浓郁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时,赵辰安才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他没有回皇城,也没有去见任何人。
飞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接朝着墨玉卿的院子飞去。
当他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子里时,墨玉卿正站在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没有捧着玉册,也没有看天,只是静静地站着,像是在等他。
“回来了。”她的声音和这清冷的夜色一样,平静而清晰。
“嗯。”
赵辰安走到她身边,没有绕圈子,直接将自己在第十一座镇台的发现,尤其是那行新刻的字,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那行字很新,刻上去最多不超过几十年。”他说完,看着墨玉卿,等待着她的看法。
墨玉卿安静地听着,那双清澈如古井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了然的光。
“你之前在第三座镇台,不是感应到有人跟了你一段路?”她开口,声音不大,却一针见血。
赵辰安的瞳孔微微一动。
他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没错!”
他重重点头:“时间上对得上!那个人,在我之前就探查过这些镇台,甚至可能比我走得更远。他在第三座镇台发现了我,跟了一段路,确认了我的身份或者目的之后,就提前去了后面的镇台,留下了这行字。”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被串联了起来。
那个在第三座镇台惊鸿一瞥的神秘气息,那个翻新了第九座镇台的未知存在,和这个在第十一座镇台留下刻字的人,很可能,就是同一个人!
“那你觉得,他为什么留这四个字?”
墨玉卿看着他,问出了赵辰安在路上想了一路的问题。
为什么?
是善意的提醒?是恶意的误导?还是单纯的炫耀?
赵辰安沉默了片刻,脑海里将所有的可能性都过了一遍,然后缓缓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