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安听着她这带着埋怨和心疼的话,心里一暖,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意。
“知道了。”
许妃云站起身,又从储物戒里掏出两瓶丹药,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手里。
“绿瓶的是恢复灵力的,白瓶的是安神养魂的,记得按时吃。”
交代完,她也转身走了,带着那些同样神色疲惫的毒阵修士,朝着万毒宗的方向飞去。
偌大的营地,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赵辰安靠在石头上,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许久没有动。
他知道,这两个女人,连同远在大周皇城的乌兰雪和柳若霜她们,都是他身后最坚实的后盾。
正是因为有她们在,他才能一次又一次地,毫无顾忌地冲在最前面。
他在营地里坐了很久,直到太阳升到头顶,身上有了一丝暖意,才感觉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感稍稍退去了一些。
陆清尘走了过来,这位昆仑宗的天才弟子,脸上也带着深深的倦意,但眼神却比之前亮了许多。
“赵宗主。”
他对着赵辰安行了一礼:“多谢援手。宗门那边已经传来消息,会继续加派人手,二十四时辰不间断地监控这段边境。您尽管放心。”
赵辰安点了点头,对他道了声谢。
该处理的都处理完了,该告别的也都告别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独自一人,走向了停放飞舟的地方。
没有再跟任何人打招呼,他将灵石按入阵眼,古朴的飞舟悄无声息地升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大周皇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
飞舟回到皇城时,已是第二天傍晚。
赵辰安没有回自己的院子,直接去了监察司。
偏殿的灯还亮着,柳若霜果然在,她站在那张巨大的沙盘前,手里拿着的不是朱笔,而是一叠刚刚送到的前线战报。
听到脚步声,她头也没回。
“回来了。”
赵辰安“嗯”了一声,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走过去,身上那股还没散尽的血腥味和虚空气息,让整个偏殿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他没有绕圈子,直接把这次裂缝异动的前因后果,从那根青黑色晶体的出现,到自己推测其与第十二座镇台有关,再到最后如何“拆掉”它,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柳若霜听得很认真,等他说完,才将手里的战报放下,转过身来。她的目光在赵辰安那张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停了片刻,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按你的意思,只有取完最后一座镇台的火种,这种事才可能彻底结束?”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确认一个事实,而不是在提问。
赵辰安靠在沙盘边上,感觉不这么撑着,自己随时都可能倒下去。
“应该是。”
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厉害:“那十二座镇台是一个整体,现在被我抽掉了十一根柱子,整个结构都处在崩溃的边缘。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在最薄弱的地方撕开新的口子。”
“那就尽快去取。”
柳若霜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得近乎冷酷:“拖得越久,域外那边就越不稳定,谁也不知道下一次的裂缝会开在哪里,规模又会是多大。”
赵辰安苦笑了一下。
他知道她说得对,这个女人永远能最快地抓住问题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