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楚楚没有再问。她看着赵辰安那张写着疲惫的侧脸,只是默默地坐了过去,与他并肩而坐。
飞舟继续向前,终于在一天后,穿过了那层薄如蝉翼的世界壁垒。
浓郁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让两人精神都是一振。
赵辰安没有直接朝着大周皇城的方向飞,而是调转船头,朝着南疆边境的方向绕了一个大圈。
“怎么了?”萧楚楚问。
“去看看。”
赵辰安的目光很沉:“取第十团火的时候,在那边撕开了一道口子。虽然已经补上了,但这次取走了两团,我不放心,得亲眼确认一下。”
飞舟在南疆边境的上空盘旋了一圈。
赵辰安将神念铺开,仔细地扫过下方每一寸土地,每一片虚空。
世界壁垒很稳定,之前裂缝所在的位置,灵气流动顺畅,没有任何紊乱的迹象。
确认无虞后,他才松了口气,调转飞舟,朝着皇城全速飞去。
有些责任,一旦扛在了肩上,就放不下了。
当飞舟降落在皇城东门的专用渡口时,天色已经擦黑。
赵鼎早已等候在那里。
二十四岁的青年,身形挺拔,一身合体的王侯常服,脸上虽然还带着几分稚气,但眉眼间的沉稳,已经颇有几分乃父之风。
他看到赵辰安和萧楚楚从飞舟上走下,快步迎了上来,躬身行礼。
“父皇,您回来了。”
然后,他又转向萧楚楚,再次躬身,声音清晰地叫了一声:“见过姨娘。”
萧楚楚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的青年,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就是若霜的儿子,那个在她离开时,还只会咿呀学语的小家伙。
她有些不太自然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嗯。”赵辰安拍了拍赵鼎的肩膀,能感觉到儿子身板的结实:“这几天,朝中可有什么要紧事?”
“回父皇,一切安好。”
赵鼎回答得干脆利落:“各地的奏报都已由儿臣和若霜姨娘批阅,几件拿不准的,都放在御书房等您回来定夺。”
“做得很好。”赵辰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儿子真的长大了,有他在,自己也能更放心地去做最后那件事。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那就好。从明日起,朕要闭关几天,朝中大小事务,你和若霜全权处理。任何事,不得打扰。”
“儿臣遵旨。”赵鼎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重重地点头应下。
他知道,父皇每次说这种话,都意味着一场天大的风波,即将来临。
告别了赵鼎,赵辰安带着萧楚楚,没有乘坐车驾,就这么步行着,穿过熟悉的宫道,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还没走到门口,远远地,就看到了那棵老槐树下,站着一个素色的身影。
墨玉卿就站在廊下,手里没有捧着玉册,也没有看天,只是静静地站着,像是在等他们。
赵辰安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让萧楚楚先进去休息,自己则一个人,走到了院子里。
墨玉卿的目光,没有看他,而是落在了他空着的右手上,仿佛能透过血肉,看到他储物戒中最深处那个万年寒玉盒。
她的声音和这清冷的夜色一样,平静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