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这股连接往外探。
那道原本只有针尖大小的缝隙,现在已经被撑开了好几倍,透着一股古老苍茫的味道。
但就是不彻底显现。
“既然你慢,那我就推你一把。”
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灵台一下子收紧。
赵辰安不再保留,直接将道基里的力量抽调到极限。
十二团火同时停止了旋转,就像十二张拉满的强弓。
“去!”
他一声低喝,十二股截然不同的火源之力顺着那条看不见的连接线,向外撞了出去。
这一下反噬极大。他胸口一闷,嗓子眼涌上一股腥甜。
但他没有撤力。
他就像一个赌徒,把筹码全押在了桌上,死死顶住那股从未知空间反弹回来的压力。
十二道力量在边界处疯狂激荡,强行撑开那道缝隙。
不灭鬼火的阴损,紫霄雷火的霸道,金阳焚心炎的刚猛,在这一刻拧成了一股绳。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在发酸,经脉里像是塞满了碎铁片,每一次灵力运转都刮得生疼。
“给我开!”他心里怒吼。
半个时辰过去。
赵辰安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背上又湿又冷。
他感觉自己的灵台快要裂开了,那种被两座大山夹在中间碾压的痛楚,让他恨不得直接晕死过去。
但他守住了最后一点清明。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前方那股固若金汤的阻力,一下子消失了。
啵的一声轻响。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就是一层窗户纸被捅破的声音。
门,开了。
赵辰安的神念一下子撞进了一个全新的空间。
他愣住了。
这地方太大,太空旷了。没有天魔乱舞,没有杀阵运转,也没有他想象中堆积如山的法宝。
这完全就是一个被抽干了所有物质的死地。
在这个庞大空间的绝对中心,只悬着一团白光。
这光很柔和,一点也不刺眼。白光周围,延伸出十二道极细的光线,笔直地扎向四面八方。
赵辰安顺着光线看过去,心里猛地打了个突。
这十二道线连接的方向,正好对应着域外那十二座镇台的位置。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他脑子转得飞快。
这团白光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中枢神经,靠着那十二根线,操控着外面的十二座镇台。
现在外面的壳子被他拆了,中枢彻底露出来了。
二代宗主费了这么大劲,甚至跨越了无数万年布局,就为了藏这么一团光?
赵辰安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骨头,走向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