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有松了口气,有心痛,有尴尬,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悸动。
就在这时,凌霜猛地坐直了身体!
眼神不再是迷离和脆弱,而是恢复了属于那个顶级保镖的、冰冷而锐利的锋芒。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扫视车外环境,声音冷静得如同淬火的寒冰:“前方三百米右转,进窄巷,利用垃圾桶制造障碍。他们的车宽,进去就施展不开。”
沈屹怔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她的指令。
车子一个漂亮的甩尾,险之又险地切入狭窄的巷道,同时撞翻了入口处的几个大型垃圾桶,成功延缓了追兵的速度。
“左转,上废弃工厂的货运平台,从另一边下去,甩掉他们。”凌霜继续下达指令,语气果断,不容置疑。
在凌霜冷静的指挥和沈屹精准的驾驶下,他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车辆的性能,终于成功摆脱了身后的追兵,将车子停在了一处隐蔽的废弃仓库旁。
车内,再次陷入寂静。
劫后余生的喘息声中,凌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在车上,自己如何在高潮中失控瘫软在沈屹身边的画面。
那极致的快感和随之而来的、冰冷的清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后怕地发现,沈屹的触碰,特别是……涉及到那些敏感部位的接触,似乎比她自己无意识的摩擦,更能有效地、猛烈地激发“幻梦”的药效,将她推向那个能带来短暂“解脱”的高峰。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和纠结。
是因为他是男性吗?是因为那陌生的、充满侵略性的荷尔蒙?
如果……如果借助他的触碰,是否能更快地……“解决”掉这该死的药物影响?哪怕每次都需要经历那样羞耻的巅峰。
可是……告诉他?让他……帮忙?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强烈的羞耻感和自我厌恶狠狠压下。她怎么可能开得了口?这比任何刑讯拷打都更让她难以承受。
她悄悄睁开一丝眼缝,看向身旁同样沉默、眉头紧锁的沈屹。
而他,似乎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废弃仓库内部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
沈屹的手下大约七八人,已经迅速就位,占据了几个关键点位,动作干练,显然是精英。
然而,当凌霜冷着脸,开始简洁清晰地分配任务、划定防御区域时,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投向她的目光中,掺杂了不同于以往的审视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怪异。
那些目光像细针,扎在她刚刚经历过极致羞辱的皮肤上。
她知道原因——那份被“暗月”泄露的影像资料,恐怕早已在这些核心手下之间流传开来。
他们看到了她最不堪、最脆弱、被彻底摧毁尊严的模样。
现在,这个曾经需要他们仰望甚至敬畏的顶尖保镖,还能否镇得住场子?
凌霜压下心头翻涌的屈辱和怒火,声音冷冽如初,指令没有丝毫迟疑。
她必须表现得无懈可击,哪怕内心早已千疮百孔。
她庆幸此刻“幻梦”的余毒暂时平息,身体虽然虚弱,但神志清醒,动作也恢复了往日的精准。
在她布置任务的间隙,目光不经意间与沈屹对上。
他站在不远处,眉头微蹙,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似乎在担忧她能否承受这些异样的目光,也似乎在确认她的状态。
凌霜迅速移开视线,心底却泛起一丝微澜。
他觉察到了?
觉察到了手下们的目光,也……觉察到了她刚才那一瞬间的、因身体暂时恢复正常而看向他时,那连她自己都未完全理解的复杂眼神?
那里面或许有一丝庆幸,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他可能成为“解药”的隐秘依赖?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密集的脚步声!
“他们来了!准备迎敌!”凌霜厉声喝道,瞬间将所有杂念抛诸脑后。
仓库大门被猛地撞开,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的敌人涌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那个在刑房里对她施以暴行的壮汉——血屠!
他身材高大魁梧,如同铁塔,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痕,眼神残忍而兴奋,直接锁定了凌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