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众兵听令,给我拿下!”赤阿努见守兵尽数围来,语气也愈发嚣张。
“将军,莫要如此。”完颜烈踏前几步,呈与鞠青篱一一对峙模样,露出残忍笑意,“想要留下她,此处守兵去之八九怕都难以做到,还是交于我来。”
赤阿努心念一转,确也心疼守兵性命,当即使守兵撤开许远,自身也随之退往边缘,于身旁一下属开口:“尚不知鞠青篱是否一人前来,令人检查粮草线路,随时派兵支援,附近三镇四县尽数盘查一遍,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最后责令各将身旁高手迅速归来,若有半点耽搁,便向大汗谢罪吧!”
…
鞠青篱没有继续追击赤阿努。
她明白,若不通过眼前这关,杀死赤阿努也只是无稽之谈。
“我的剑只斩绝世,一剑一首从未例外。”完颜烈一手握住腰间剑把,双目中冷漠带着疯狂的欲望,好似已经将鞠青篱当成了其收藏的玩具。
自悟得此剑以来,万物皆可斩于一剑之下,然剑之煞非常人能受,他此生只能挥出九剑,九剑之后,煞气入体,他将气血翻涌而亡,而九剑之前,一剑便是一首,绝无例外!
如今已出六剑,自是已有六位中原女侠被斩于那一剑之下,那离清婉不过是其中之一。
下一位,自是那江湖第一奇女子鞠青篱!
“蛮子宵小,莫要多言!”鞠青篱深知不可拖沓,便欲主动出手,心底却陡然一紧,仿若被人狠狠地攥住,每一次跳动似乎都变得格外艰难。
这是何剑?
鞠青篱只见完颜烈拔剑,剑身通红如血,有些妖异奇特,随即一股她熟悉的邪魔气息流窜而出,像是一朵乌云笼罩在整个军营之上。
此剑,定是染了那天上邪魔之血!
随即,完颜烈快步踏前,挥出一剑,一时间魔气冲天,其脸色狰狞,浑身紧绷似在颤抖,仿佛也在与这魔煞做抗衡。
若是别人,或许仅是感觉完颜烈内功浑厚异常,气息格外惊人,但习有太上琉璃心经,鞠青篱那双灵动双眸里倒影着的是漫天的惊人魔气。
魔虽死而其念留…而洒有魔血之物,更是魔气惊人。
刹那间,鞠青篱仿佛被摄了心神,身躯怔在原地,任凭狂风吹拂过裙摆却动弹不得。
她看到了那剑斩来,携带着根本无可反抗,无可躲藏之势,其中如有邪魔嘶吼,带着被那女仙斩杀的怨恨与不甘,她还看到自己根本无法抵抗其丝毫,剑影划过间,细嫩的脖颈如脆纸般被斩断。
她看到自己的头颅腾空而起,秀发随风而动,面纱无力脱落,白皙的绝美脸颊带着不可置信之情,而那断颈处鲜血狂涌,这具修炼了十余年元阴之气的女体仿佛要将所有的能量在此宣泄,化为了磅礴的喷涌的血泉。
失去头颅的娇嫩女体再无法站立,“噗通”一声直愣愣的摔倒在了地上,被猛烈的剑气卷得四分五裂的锦绣衣物再也无法将她的身躯完全遮掩,隐约显露出了其下白嫩如雪的胸膛与腰间。
我被斩杀了…?
鞠青篱的脑海里不自觉的生起疑问,她只感觉自己脑海嗡嗡作响,仿佛一切都是那般的不真实,犹如梦境。
不…不对!
太上琉璃心经运转,体内的元阴之气如汪洋般流淌,鞠青篱猛地睁眼,摆脱了那玄乎犹如梦境的场景之中。
那究竟是什么?
鞠青篱来不及思索,却又见完颜烈踏前奔来,挥出一剑,锋利得可斩一切的剑影,哀嚎恐怖的沸腾魔气与她方才所见一般无二。
“方才我所经历的那些莫非是即将发生之事?”
鞠青篱脑海如有雷响,就算真仙在世,也不可能洞察未来之事,但她此时仿佛真的动弹不得,未来的画卷似乎已经在她眼前彻底展开,而一切都会朝着既定的方向发展。
有那么一瞬,就连鞠青篱都当真怀疑起来,那一剑是否真的不可阻挡,而她也当真会如同方才所见到的那般,被当场斩杀于此。
但下一刻,鞠青篱清冽的冷汗一声:“哼,卖弄什么邪魔诡术!”
方才所见乃是未来必定发生之事,被这一剑所斩乃是她避无可避之宿命,这种荒唐之事,她鞠青篱怎得可能会信。
眼见利剑将至,鞠青篱的脖颈即将被斩于此剑之下,那僵硬得似乎动弹不得的身躯在此刻彻底动了起来。
叮——
一声脆响。
鞠青篱将完颜烈之剑挡在了喉前,随即她那灵巧的身形侧身向前,剑出如雷,迅捷似魅,直指完颜烈心间。
“什么!?”完颜烈一声惊呼,全然未曾想到鞠青篱竟挡下此剑,对其反击更是毫无准备。
噗嗤——
一朵血花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