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间,松余想到了自己手里还剩的两万。脑海中浮现了一个非常不理性的想法。
如果只要给钱就可以,那为什么不继续下去呢?
这样不是更好了吗。她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享用美味的Omega。
她感到矛盾的痛苦,这不就是她最初想要的吗。
可为什么她的呼吸难以顺畅,她的心跳得沉重。
松余知道自己贪恋祝安喜的气味,痴迷她的身体……心疼她的眼泪。
祝安喜的泪曾落在她的手背上,那处皮肤灼烧起来,让她无比兴奋。
随之而来的还有无尽的恐慌,和强烈的窒息。
心脏上的重量最终压过了倾泻而出的欲望。
她在一个不爱的人身上体验到了心痛。
对松珍,她只有恨;对妈妈,她只有悲伤。
直到能言善辩,总在人群中闪闪发光的祝安喜只为她一人回眸,羞涩地拥住她,在她耳边悄悄告诉她,对一个人的感情可以有千千万万种。
她会让你开心,让你悲伤,让你兴奋,让你慌张,让你不知所措,让你日思夜想。
这种期冀着建立更深更久联系的感情,最终都要归于一句:
我渴求你。
我的生命在渴望你,你眉眼间散落的清水,灌溉了我的树。
或许她的毒早就解了,只是看到解药之时,她又成了从未痊愈的病人。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对我施以援手,让我看见你的色彩,又重重地封闭自己,告诉我所见皆为虚妄。
如果在商店里,我一定是最完美的商品。窄腰长腿,面目可怜。我能让你快活,很快活很快活。
我多想物化自己。
可你只是走过这仅向你一人开放售卖的玻璃橱窗,连一个轻蔑的眼神都吝啬施舍。这份商品,白送你都不要。
为什么你不像我渴求你那样,渴求着我。
松余垂下眸子,底下藏着自己都参不透的执念。
她过于自信,也终于在一个自卑的人身上栽了跟头。
松余不觉得自己的心理病态。
她起初憎恶这个世界,而后演变成恶心的平静。她按着自己预设的道路,分毫不差甚至更健壮地走着。
因为这是妈妈所期望的她。
即便她对这个世界愤怒的根源是妈妈的逝去,她也要坚持做到世人眼中的成功。
祝安喜是第一个让她对这件事产生动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