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这副特制的面具完美地阻挡了一切,她的视线落在面具右颊被擦淡的爱心之上。
“松余同学。你是我的谁啊管这么宽?我记得我们好像连朋友都不是吧。”
祝安喜走到一旁,开始调节灯光。
她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松余没有反驳,环视着她工作的地方。
演出厅标配有一个小舞台,长沙发,还有一张床。
左侧的留石墙面中间镶嵌着堪称巨型的玻璃鱼缸,三两只孔雀鱼摇摆着鲜亮的鱼尾,无知无觉地穿梭在水草中。
松余有点好奇是怎么换水的。
床单很新,上面没有祝安喜的味道,也没有别人的味道。这让松余心中划过一丝隐秘的愉悦。
祝安喜抱臂靠墙站着,疑惑地看此a嗅来嗅去:“你在干嘛?”
“没事。”松余没有丝毫被戳穿的窘迫,从善如流地坐在了沙发上,深邃的棕色双眼倒映着微微歪头的祝安喜。
“你想看什么舞?”祝安喜踏上舞台,一手抓着中间的细玻璃柱,放任身体的重量带自己转了个圈,换另一只手抓着。
携着青羽的乌发顺着重力垂成一片瀑布,衬得她衣襟露出的点点肌肤如雪。
松余挑了挑眉:“傩舞,你会吗?”
“怎么不会?”祝安喜也学她挑挑眉。不过在面具下,松余看不到。她还是很有职业精神的,更何况有个傻子花一万八看她跳一场。
“那就换一个。”松余并不想让她真的跳舞,她只是想和她好好谈谈。
更何况在这种沉郁的蓝紫灯光下,看戴着面具的祝安喜跳这种舞,有点瘆得慌。
“那你想看什么?”
“你不会什么舞?”
“……芭蕾。”
“那就跳这个。”松余一锤定音。
“跳你个大头鬼啊!”祝安喜总算看出来了,这人纯耍她玩。“你不想看就赶紧出去。不过钱我可不退嗷。”
“别闹了,我们好好聊聊吧。”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祝安喜把头瞥向一边,面具下的眉皱皱的。“这笔钱就当你给我的补偿了。”
“我可以退学。如果你不上学是因为会看到我的话。”松余语气平淡,仿佛讨论的事情与她无关。
祝安喜抬起眼瞧着松余,被她眼中的平静刺了一瞬。
她沉默了片刻,而后嗤笑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混迹夜店的人吗?上次我好心扶你……你们alpha骗人都不眨眼啊。”
“而且,你也不是专程来找我的吧。我今天心血来潮和小棉换了装饰——你挑到的,可是她平常穿的。”
松余的话卡在喉间,这两件事解释起来都像掩饰。她在尝试措辞。
“那天我是第一次……”松余顿了顿。
在这个随性烂漫的世界里,一个a自己都无法证明的初夜如此廉价,甚至很多时候如同一件急于丢弃的衣服,留在手中也会招致嘲讽。
a被预设在风流里。
o被圈禁在放荡中。
她这个罪魁祸首想靠这点来挽回omega似乎太过招笑。
“哦,你说了我就要信吗。”
第一次怎么了,说得好像谁不是一样。
松余话锋一转:“我本来想选的是最左边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