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民生社区老巷深处的雨水声在耳膜边缘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老旧唱片即将转完时的空转沙沙声。
程予安眼前的景象开始剧烈扭曲,诊疗室内混杂着鲜血、精液与冰冷积水的狼藉画面,如同被热水泼洒的油画颜料般迅速溶解、褪色,最终被一片浓稠得化不开的霓虹紫光彻底覆盖。
失重感仅仅持续了半秒。当他的双膝重重陷落时,身下传来了水床特有的冰凉而剧烈晃动的波纹回馈。
这里是中层情欲密室。
那间永远停留在八零年代末期、散发着潮湿香精与皮革霉味的复古摩铁。
天花板上旋转的八角形镜面将整座房间切割成数十个碎片,每一枚镜片中都倒映着程予安狼狈的身影。
他身上的白袍已经在现实的混乱中被扯裂,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被冷汗完全浸透,黏腻地贴在胸膛上。
他的指尖深深抓进身下那张覆盖着紫色缎面床单的巨大水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部残存的窒闷与痛楚。
在现实中侵犯简芷琳的罪恶感,以及程予希清醒时那一双空洞绝望的眼睛,像两柄烧红的铁钳,狠狠烙印在他的神经中枢上。
身为精神科医师的道德壁垒、医学世家长子的骄傲、对妹妹病态的保护欲,在刚才那一瞬间全部化为齑粉。
【怎么了,程医师?刚才在外面玩得不是很开心吗?】
一道沙哑、甜腻却带着刺骨寒意的女声从床尾的阴影中缓缓升起。
夜魅赤足踏在柔软的水床上,每走一步,水床便泛起一阵剧烈的涟漪,带着程予安的身躯随之起伏。
她身上仅穿着一件近乎透明的酒红色蕾丝吊带衬裙,裙摆刚好遮住腿根,随着她的走动,雪白修长的大腿内侧若隐若现。
她的及腰黑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发尾微湿,散发出成熟女性特有的石楠花香气。
那张与程予希一模一样的精致瓜子脸上,眼角勾着一抹极其妖艳的魅红眼线,殷红的唇瓣微启,正带着近乎残酷的嘲讽笑容注视着他。
【你终于撕下那张道貌岸然的医师面具了。】夜魅在程予安身前缓缓跪坐下来,修长冰凉的手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指尖在他紧绷的下腭线上游移,【连自己身边忠心耿耿的护理师都不放过……你真的以为,你是为了拯救予希才来到这里的吗?】
程予安的身躯微微颤抖,细框眼镜后的那双眼睛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嗓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闭嘴……你只是予希解离出来的防御人格……你所有的挑衅,都只是在掩盖底层的真相。】
【防御人格?】夜魅发出一声放肆而娇媚的轻笑,身子向前倾倒,将沉甸甸的丰满酥胸毫不保留地压在程予安的胸膛上。
隔着薄薄的毛衣与蕾丝,程予安能清晰感受到那对乳房惊人的弹性与滚烫的热度,顶端两点硬挺的凸起正隔着布料摩擦着他的肌肤,【程予安,你到现在还在用那些可笑的医学名词欺骗自己。我不是防御,我就是她——或者说,我是那个被你一手塑造出来、渴望被你彻底毁灭的她。】
话音刚落,夜魅眼眸中的妖冶神采忽然微微一滞。
在水床剧烈的波浪起伏中,夜魅的面容与身形在霓虹紫光下开始发生诡异的重叠与转变。
前一秒,她还是那个二十六岁、风情万种的危险尤物;下一秒,她身上的酒红蕾丝衬裙忽然化作了宽大的高中制服白衬衫,眼角的魅红眼线褪去,露出十八岁时程予希那双清澈、无助却又带着病态依恋的眼眸。
【哥哥……我好冷……】少女模样的夜魅缩在程予安怀里,双手怯生生地抓着他的衣襟,身子微微颤抖,声音细若蚊蝇,【爸爸把暗房的门锁上了……你进来陪我好不好?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程予安的心脏猛地一缩,理智的防线在这一瞬间几乎彻底崩溃。
十八岁的予希,那是他记忆中最纯白、也最让他心碎的时期。
然而,还没等他伸出手去拥抱那具娇小的身躯,少女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其突兀的邪魅弧度,白衬衫的钮扣在瞬间崩裂,露出了里面发育得极为饱满、顶端泛着深粉色的高耸乳房。
【你瞧,只要我变成这个样子,你胯下的那根东西就会硬得像铁一样,不是吗?】夜魅的声音再度变回成熟女人的沙哑与挑逗,眼神中满是洞悉一切的恶意,【你嘴上说着伦理与救赎,内心深处却无时无刻不渴望着掌控她的一切,甚至包括她的身体、她的堕落,以及她的疯狂。】
程予安死死盯着那张不断在纯洁与放荡之间切换的面容,内心某根紧绷了三十四年的神经,在这一刻发出了清脆的断裂声。
在现实中,他已经是个侵犯下属、背弃医德的罪人;在幻境中,他更是个被深渊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猎物。
既然现实的边界已经荡然无存,既然救赎的代价是无止境的折磨,那么——毁灭就是唯一的答案。
程予安眼底最后一丝身为医者的温和与克制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暴虐与疯狂的纯粹占有欲。
【你说得对。】程予安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夜魅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这个始终在道德边缘痛苦挣扎的男人会突然产生这样的转变。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程予安的大手已经如同铁箍般猛地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腰部发力,直接将她整个人粗暴地翻转过来,狠狠按压在水床中央!
【呀啊——!】
夜魅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陷进了柔软剧烈波动的水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