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张,画到第五笔,废了。
第三张,第四张……到第五张,她已经出了一身汗,最后一笔落下时,黄表纸上的朱砂纹路微微一亮,像被点燃的灯芯,随即隐没下去。
屋子里的灵气,肉眼不可见地浓了一分。
苏昭放下笔,看着自己发抖的手腕,笑了一下。
前世她画符,一笔可成九品,抬手便是漫天符雨;如今画一张最低阶的聚灵符,要耗光丹田里全部的灵气。
但没关系,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她把五张成了的符贴在屋子四角和天花板正中,布下一个最简单的五方聚灵阵。
阵成的一瞬,城中村方圆几百米内稀薄的灵气,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拢住,缓缓朝这间小屋汇聚过来。
接下来两天,她几乎没出门。
饿了就点外卖,困了就打坐,打坐醒了就画符。
那枚蛋被她从芥子空间里拿出来,摆在聚灵阵正中,她每天往蛋壳上滴一滴灵泉。
那蛋依旧一动不动,只是摸上去,似乎比从前暖了一点。
中途学姐许悦打来一个电话。
“昭昭,周五二面你到底去不去呀?我跟HR都说好了。”
“不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你没事吧?是不是上次那家公司把你刷了,受打击了?没事的,咱们专业本来就难找工作,你可别想不开——”
“我没事。”苏昭想了想,难得多解释了一句,“我找到别的活儿了。”
“什么活儿?靠谱吗?你可别被人骗去搞传销啊!”
“……靠谱。”
挂了电话,她看着屏幕上“许悦”两个字,想起这个学姐大学四年没少照顾她,帮她找兼职,带她蹭饭,毕业时还把自己的旧电脑送给了她。
四百年过去,这点人情她居然还记得。
那就记着吧。
第三天夜里,丹田中的灵气已经汇成一汪浅浅的小溪,在经脉里奔流不息。
她连破数层,炼气圆满,周身灵力流转,皮肤下隐隐有雷光一闪而逝。
再往前一步,就是筑基。
可她没有动。
筑基要引天地灵气倒灌入体,以她的变异雷灵根,势必要引天地雷气淬体——动静小是小了点,劈一片城中村的握手楼,还是绰绰有余。
苏昭打开手机地图,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放大、缩小。
临川市西郊四十公里外,有一座叫青崖山的野山,没开发,没景区,卫星图上一片苍绿。
她以神识遥遥感应了片刻,隐约察觉到那边地脉的走向,灵气比城里浓上一截。
就它了。
她又点开天气预报:今夜晴,明日晴,未来一周无雨。
苏昭看了一眼,把手机揣进兜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可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