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并不大,两人顷刻相接。
花无痕手持一把铁扇,便挡便退,见其攻势如骤雨,他倾力却也只能堪堪防守,退至角落,退无可退,却见他猛地跺脚,低喝一声。
这一声蕴含着奇异内力,竟与那狮吼功有几分相似,但其所修实在未过门槛,月落英所修功法特殊,内力深厚远超常人,此刻并无半分影响。
但忽的,月落英只觉强烈的危机感传来。
她回首一望,正见两根银针在月光中闪有光芒,直奔向她,那一声低吼本身无碍,却只是为了掩饰机括动弹,暗器袭来的微弱声响。
“雕虫小技!”
月落英心思缜密,早已知晓花无痕并非以正面厮杀能力闻名,只是他擅毒,暗器同样精通,与其交战者往往输得稀里糊涂,不知何处着了道。
挡下暗器,却又听闻身后一阵声响。
只见花无痕手持粉末,抛洒于空中,一口浊气吐出,那粉末竟瞬间化为绿雾飘散空中,而月落英早有预料,屏气凝神间内力涌动,一掌挥出,打散绿雾,只奔花无痕而去。
嘣——
两人对上一掌。
一股奇异内力如游蛇般涌出,微弱而不可查,奔涌入了月落英经脉之内,下一刻,只见花无痕倒飞而出,砸在墙角,脸露痛楚之色。
“看来传言不假,此人不善正面搏杀。”月落英心底暗道,倩影正欲向前,一剑取其性命,但剑身忽顿,刹那间猛回过身,斩向身后。
只见身后站有一人,穿绿袍、绿鞋,戴面巾,面目不详,仿佛生有八手,如妖魔怪鬼,竟毫无声息间来到月落英背后。
一剑斩出,却仿佛斩于虚影,那一身绿的八手怪物并不在眼前。
月落英再定眼一看,不远处所立哪止一人,分明是高矮胖瘦毫无差别之四人,他们呼吸、气质乃至那阴鬼般的气息都一般无二,宛若一人。
月落英有些诧异,素问西域所修尽是古怪偏僻之法,极为妖异。
但她却也并不畏惧,无论何法,一剑破之便是,她脚下踏出,步步逼近,手中照我剑凌厉至极,剑剑欲取其性命。
然魅影四鬼身法极为诡异,真如鬼魅那般不可捉摸,月落英剑剑紧逼,却无一剑有所成效。
进攻不得,月落英本欲稍暂攻势,先斩花无痕,然他们四人配合天衣无缝,攻势停歇瞬间,四人竟一同飘上前来,绿袍下四双手一同袭来,其样如同枯枝,指甲黢黑,格外恐怖。
月落英倍感压力,一一挡下,顺势再杀向前,打算先斩其中一人。
但那人仿佛早有预料,剑还未至,其身形早如残影散于原地,退于丈余远,于此同时,其余三鬼从三侧已然杀至,同时瞄准月落英喉咙,心脏,与下阴三处,招招致命。
月落英挡下两招,却来不及挡下胸口那一爪。
咔嚓——
只闻一声脆响,月落英后撤不及,胸前那被酥胸高高撑起的衣物刹那间化为零散的布条,露出藏匿其下那一抹极为耀眼的白,以及两座白峰间那深不见底的诱人沟壑。
“该死!”
月落英虽说羞怒,但却明白这群恶贼习惯于使用这等技俩来干扰心态,若是此时失了冷静,那才是着了他们的道。
不过那魅影四鬼着实难缠,月落英又数次出招皆被化解,招招凌厉剑法犹如斩向云雾,毫无作用,但一旦停下攻势,四鬼便立刻侵袭上来,配合紧密无间,极为难缠。
“莫非是打算耗尽我的气力?”月落英面带怒意,心底却是冷笑:不过是旁门左道,莫非当真以为是何厉害功夫?
一剑!
何以照我,当是辉月!
只闻“照我剑”剑身脆鸣,剑意奔涌,声响又如惊雷,炸响于魅影四鬼耳边,随即月辉洒下,从窗泄入,今夜本就月圆,此刻却显得格外皎洁,船舱内如蒙月纱。
“好惊人的内力!”
四鬼惊骇,连忙运功以求稳住心神,眨眼间却见月落英白裙飘飘划过窗边,身形轻盈犹如舞于月辉之中,一双玉腿修长白净,一对蜜乳摇晃诱人!
“不好!”
四鬼猛然惊觉,自己此刻依旧心神涣散,未能集中。
但此刻却已晚了片刻,只见照我剑刃如锋,反射有耀眼辉光,不过刹那时刻,四鬼便只剩三鬼。
另外三鬼惊骇不已,视线投去,只见月落英脚踏银白凉高跟,手持照我剑,亭亭玉立于月辉之下,额头隐约有三道银痕闪烁,微小却灿烂如银河,白嫩的肌肤表面仿佛镀有一层银纱,当真如同那天上宫阙,降临人间的月之神女。
身有异象,这才是月宫圣女真正的实力!
感受到那异于常人的浑厚内力,魅影三鬼恍然自己试图战而胜之的打算是多么的可笑,但他们也不打算就此认输等死,再是实力悬殊,那也得打一场之后才知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