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那些恶贼偏要如此。我与我手中的剑不会答应。”月落英低声开口,那清列的语气中满是杀意。
许三仟凛然,切实感受到了那视死如归的杀意。
月宫圣女,出世极少,但每一位都是冠绝江湖的顶尖高手,以剿灭恶贼,终结乱世为己任。
其中的大部分秘辛他并不知道,但据记载,月宫甚至可以追溯到数百年之前,是一个极为古老的宗门传承,十分神秘。
“祝圣女凯旋。”这一次,许三仟的话语中带着真切,再不是恭维的话。
……
禹州
白岭镇。
经过七日奔波,月落英终于停了下来,靠近一家正店,停了马,稍微饱腹后,便开了间房,让小二热了些水。
片刻之后,月落英将一身白裙脱下,叠于一侧,内衣亵裤放入早已备好的水盆中,银白色的凉高跟放置于床边,她便赤裸着双足就这般走到镜前。
外界无数男子仰慕却不得一观的无暇胴体就这般毫无遮掩的呈现在镜中,她缓缓将长发编织,置于肩旁,这才踏入了同样备好的浴盆中。
清香点燃,一股淡雅而柔和的味道布满整个房间,清澈的水波传来舒适而惬意的温度,将她数日奔波的疲劳重刷干净。
出山以来,她几乎便未做歇息,剿灭的大恶不下双手之数,更别说那些无名宵小之辈。
对外人来说,月宫强大且神秘,其传承与众不同,每代仅有一女可修,只因那高高在上的天上宫阙洒下的月辉只择有缘之人。
有传言,此功是那天上之法。
月落英如今已无从考证,但她知晓第一代月宫之主便是于一轮圆月之下飞升,身姿翩翩,仙界之门于云雾缭绕间为其大开,同样也成为了江湖中的一段美谈。
甚至连她隐约都有些感悟,打坐冥想时仿佛能够触碰到某些虚无缥缈之物,细细品味却又捉摸不透,稍差些许。
触摸不到的仙家之事尚且不谈。
如今世道如人间炼狱,她可以豁出性命与天下贼人为敌,只是这乱世究竟何时是个头啊。
月宫之法深奥难懂,非是每一届月宫传人都能钻研明白,除去剑法、腿法等杀伐手段,甚至还有占吉凶,卜命数等通玄之法。
月落英天赋卓越,对此同样精通,如今玄煞星当空,赤红如血芒,较寻常星辰亮数倍,正是乱世之征兆,江湖群恶之中,定有人受那煞星影响,命数异常,必将是那颠转朝廷,惹得江湖再不太平之人。
她长叹口气,收敛心思。
热水侵泡之间,她未做过多的歇息,随手又取来从驿站最新的快报,消息的传递并不算快,已过七日,月落英才在报上看见了那场围杀幽冥客的行动。
当然,行动的失败并未明说,只是强调了有数十名恶贼落网,其中不乏有穷凶极恶之辈,虐杀的百姓数不胜数。
而那些被杀的恶贼同样被示众了三天,其行为与那些恶贼击杀女侠后残忍示众的手段一般无二。
月落英向来不认同这般手段,正邪针锋相对乃是常态,但若他们都使用这等残酷手段,那与那些恶贼却又有何区别。
不过,许三仟那直来直往的汉子能当上盟主,靠得并不是那爽快的性格,而是更加果断的手段。
他说如今朝廷一蹶不振,乱世看不到尽头,百姓早已麻木看不到希望,更何况这些恶贼当头,虐杀了无数心怀正道的女侠,骇得许多年轻侠士胆肝欲裂,莫说匡扶正道,怕是转头当起恶贼之人都有不少。
必须给他们一个希望,告诉这江湖,告诉万千百姓,这些外强中干的恶贼并不可惧!
月落英听闻,面对这般示众的手段,那些百姓纷纷拍手称赞,表示大快人心,她也就无法再说些什么。
无数心头恨,只有恨中人自己可知。
忽的,月落英在快报的一角看见了另外两则消息。
其一:禹州境内有大量的女子失踪,不仅是那些流民,甚至连家境殷实的大家闺秀都是如此,甚至连禹州境外也有好几起案子。
而禹州更是盘踞着一位穷凶极恶的恶贼,落花堂堂主花无痕。
传闻花无痕生得极为俊美,仪表堂堂,深受不少女子喜爱,但性子其实极为阴戾,最爱于一夜缠绵的最高潮时将对方头颅斩下,将那正处于高潮面容的头颅收藏于落花堂内。
月落英此番前来禹州,目标自然便是此人。
她并不知晓近来失踪之人与花无痕是否有所联系,但无论如何,面对如此恶贼,她断然没有放过对方一条生路的可能。
其二:在隔壁宁州,恶贼鬼屠夫依旧极为嚣张,又有两位前往讨伐的女侠遭其毒手,渺无音讯。
据说,有侠士调查到了某个黑市,其内状况惨不忍睹,过往讨伐鬼屠夫失踪的女侠有数位正在其中。
当然,是作为被贱卖的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