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侯爷得胜还朝,圣眷正浓,你们倒一个个挤破了头要把人送进来。我看你家姑娘仰慕的哪里是侯爷,是定北侯府的诰命,是往后的荣华富贵吧?”
张家二太太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猛地站起身。
“江莞莞!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们一片好心,你怎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好心?”
江莞莞眉梢一挑,语气锋利得像刀子。
“你家姑娘是什么好货色,京里谁不知道?上个月为了抢一个书生,在自家后花园闹得投河上吊,闹得街坊四邻都看笑话。就这种德行的人,你敢说送进府来能安分守己伺候侯爷?
我要是真把她接进来,不出半个月,定北侯府的后院就得被她搅得天翻地覆,到时候闹到御前,丢的是我侯府的脸,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张家二太太被她怼得连连后退,脸白得像张纸,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江莞莞又转头看向镇国公府夫人,这位是老夫人拐了不知道多少个弯儿的妹妹,语气更冷。
“姨母刚才说,我怀着身孕就该懂事,男人三妻四妾天经地义。我倒想问问您,您家老爷去年要纳一个丫鬟,您当着全府下人的面,把那丫鬟杖责三十赶出门去的时候,怎么没说三妻四妾天经地义?
怎么到了我这儿,就逼着我懂事了?合着别人家的后院和睦最重要,你自己家的后院清净也最重要,就我定北侯府的主母,活该受你们的拿捏,是不是?”
镇国公府姨母万万没想到她敢这么直白地揭自己的短,脸上一阵青一阵紫,指着江莞莞,手都在抖:“你、你胡说八道!那根本不是一回事!”
“怎么不是一回事?”
江莞莞往前微微倾了倾身,眼神锐利如刀。
“你把你那侄女儿塞进来,打的什么主意当我不知道?她娘是你夫君外室生的女儿,从小在你府里养着,你想把她送进侯府,将来生个一儿半女,借着定北侯的势力,给你那不成器的儿子谋个官位。算盘打得我在福熙堂都听见响了,还在这儿跟我装什么为我好?”
满屋子瞬间鸦雀无声,连喘气的声音都轻了。
“我是看在家中老夫人的面子上,才没有把话说得太难听。只是我也希望各位莫要以为自己年长,就能欺压我这个定北侯的正妻。若是真为我好,就当让我安安静静过日子,而不是总想着给我找点儿事做!”
这话可太难听了。
镇国公府的那位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弯的姨母,这会儿脸都被气红了。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看着温温和和的侯夫人,嘴皮子居然这么厉害,几句话就把这些人藏在心底的龌龊心思,全给扒得明明白白。
江莞莞靠回软垫上,端起旁边的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剩下几个还想开口的官眷,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