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苏泽刚入仕的时候,自己就是这个吏部文选司郎中。
可这些年过去了,自己还是正五品,苏泽已经反超了自己。
无论是官品、待遇、权势,苏泽已经全方位超过了自己。
想到这里,张四维涌起了一丝对高拱的怨恨。
自己留在文选司,其实是帮著高拱掌控吏部,但是这些年反而坐成了死板凳O
「选郎。」
一名新面孔走进了公房。
「这份文书,请您过目。」
张四维拿起文书,看了一会儿就觉得不对劲,他说道:「韩司副呢?这类文书不是他签押就行了吗?」
这名新手下说道:「选郎,您忘了,韩司副已经调任了。」
张四维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副手已经被调走了。
一想到这里,张四维更难受了。
这位韩司副,是和张四维配合多年的老同事了,熟悉吏部的事务,又不争功。
张四维能够坐稳选郎这个位置,这位韩司副出力不少。
但是就在前几天,吏部尚书杨思忠对吏部进行了调整,韩司副被调任到其他部门。
其实不仅仅韩司副,就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整个文选清吏司的官员,几乎都被杨思忠给清空了。
杨思忠从外部调任了不少新人进来,这名汇报的官员就是刚刚从其他衙门调来的。
张四维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妙。
诚然,张四维这个文选清吏司郎中十分重要,杨思忠身为吏部尚书,也无法决定这个职位的归属。
但是杨思忠可以决定文选清吏司内其他的人员,将张四维的班底拆了,就和架空张四维没区别。
就在这个时候,杨思忠的公房那边又传来动静。
张四维眼睛一跳。
谁的胆子这么大?
近些日子以来,吏部的低气压,整个吏部上下都感受到了。
低气压的台风眼,自然就是吏部尚书杨思忠了。
至于原因,吏部没人不清楚。
通政使李一元入阁的消息已经传开了,而李一元是杨思忠的死对头,如今越过杨思忠这个大九卿第一提前入阁,杨大人的心情能好就见鬼了。
而杨尚书的手段,别的衙门可能不知道,吏部上下还不清楚?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吏部官员都小心翼翼,每日都躲在自己的公房,生怕自己成了殃及池鱼的那条鱼。
杨思忠的公房那边这么大的动静,是哪个不怕死的?
是觉得辽东太暖和,还是觉得安南太凉爽?
或者是觉得草原太繁华,还是觉得西域太温润?
手下立刻说道:「听说是苏检正来了。」
苏检正?
听到苏泽的名字,张四维眉头一皱。
他也曾经怀疑过杨思忠和苏泽结党。
但是前阵子他又推翻了这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