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管事堆著笑容说道:「在下可以随著将军去嘉峪关办理文书,办完之后当场就在西北票号交割款项。」
听到这里,朱缙埤再无异议。
西北票号是西北成立不久的票号,但是刚成立就迅速在陕甘铺开。
朱缙埤知道,这家票号背后有肃王府的股份。
既然是自家的票号交割,那自然没有疑问了。
朱缙埤连忙说道:「国公爷爽快!小人这就安排人手,配合国公爷点验!规矩您定!」
他立刻转身,对手下喝道:「都打起精神!把货」理整齐了,英国公要亲自挑人!手脚都轻点,别磕碰了国公爷的「财产」!」
命令下达,家丁们对待俘虏的态度瞬间「温和」了不少,吆喝声虽在,却少了些鞭打。
俘虏们麻木的眼神里也透出一丝茫然和微弱的希冀,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新主人会带来什么命运。
张溶带来的几个心腹幕僚和帐房立刻忙碌起来,在官道旁临时设下桌案。肃王府的家丁配合地将俘虏按性别、年龄粗略分开队列。张溶亲自巡视,他的自光锐利而务实:看手脚是否粗壮有力,看眼神是否还算有活气,重点询问是否有懂耕作、水利、木工、铁匠等手艺的。
「你,会什么?」张溶指著一个虽然瘦弱但手指关节粗大的中年人。
「回——回贵人,小的——小的在哈密给头人造过坎儿井——」那人声音颤抖,带著浓重的口音。
「坎儿井?」张溶眼睛一亮,「好!记下,匠人!加五元!」
「你呢?」他又看向一个沉默健硕的年轻人。
年轻人抬起头,眼神带著桀骜:「我是勇士!杀过三个明——」
「啪!」旁边肃王府家丁一鞭子抽在他背上:「放肆!在国公老爷面前老实点!」
张溶摆摆手制止家丁,盯著年轻人:「有胆气。记下,加十元!本国公的棉田,正缺你这样敢拼命的监工头目!」
年轻人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点桀骜瞬间化为复杂的神色。
点验持续了大半日。
最终清点完毕,青壮男子五百余,妇孺只有三百。
妇孺数量少,是因为这些俘虏都是叶尔羌的士兵,这些妇孺都是随行部落的家属。
另外一个原因是,妇孺在横渡瀚海的时候死了不少。
其中验明有各类手艺的工匠近五十人,被指认或自称是头目、勇士的有三十余人。
帐房里啪啦拨著算盘,很快就算出了所需的银元。
肃王府的家丁头目听得心花怒放,这笔横财足够他们每人分润丰厚的一笔,还能在王府面前邀功。
张溶面不改色,如果在柳晶散出现之前,张溶大概还会为这笔银元肉疼。
如今他已经不在乎这点银元了,重要的是劳动力!
只有劳动,才能证明自己的《农政全书》的价值,才能击败武清伯李伟这个老对手!
「再拨出五百银元,算是本国公酬劳诸位勇士的!」
「谢国公爷厚赏!国公爷豪气!」
家丁们喜出望外,齐声高呼,态度愈发恭敬。
然后就是朱缙埤带领几名头目,跟著肃王府的管事一起赶往嘉峪关,办理相关的手续和交割银元。
看著刚刚买下的奴隶,张溶立刻吩咐道:「立刻安排!有伤的,集中起来让医官诊治,用好药,柳晶散若有富余也给他们止痛退热,务必尽快恢复劳力!」
「无大碍的,青壮男丁全部补充到引水渠工地和棉田开垦队!懂手艺的匠人单独列出,组建工坊营,专司水车、农具打造修缮!」
「妇孺编入后勤营,负责营地炊爨、缝补、照料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