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箱子吹筒仔,宽哥笑呵呵的叫了做饭的师傅过来拿了一半去冰柜里冷藏起来,剩下一半待会儿就给大家烤了当宵夜。
开了一个箱子就震惊了周围人,李闻大手一挥,指着第二个箱子大声的吆喝起来:“来来来,看一看、瞧一瞧咯,新鲜杂鱼海货一箱,请各位老爷掌眼。”
罗棠和刘为强四手合力,数了好几次一二三才掀开了盖子,露出里面杂七杂八的各种海鱼。
“哟嚯,这么丰富呀。”老罗和老郑也不怕鱼腥,蹲在旁边就一条条拿出来往泡沫盖子上摆。
“这个一般,烟仔鱼,好几条嘞,不过一斤多的还不错,烤了也能尝鲜……”
“这个不错,黑鲷鱼肉质很好,大的小的三四条,最重这条估计有两斤,阿宽考虑一下明天怎么弄好吃点……”
“嘿哟,两条海鲈鱼,这个清蒸相当美味了,或者用砂锅啫一下,阿宽会弄吧?”
“黄脚、黑立、泥猛、石九公,这个和中午的比,块头都大了不少,能煎就煎,再搞一锅大杂鱼煲或者鱼汤,啧啧啧,中午吃的,现在还有回味。”
讲到这里,老罗来了兴致,将那几条石九公,还有两只七八两的小石斑鱼挪到一起,脸上一股笑意:“这个放起来,阿宽,明天中午我亲自动手,给兄弟姐妹们也做一煲鱼汤,团建团建,咱们当领导的也要为团队建设出工出力嘛。”
老罗要与民同乐,旁边四大钓鱼佬立马鼓掌吆喝提供着情绪价值:“好嘢,老板亲自下厨,那这煲汤,咱们必须三碗起步,绝对有口福了。”
杨文佳矮个子蹲在最后一个箱子旁边,这时也发挥出了捧哏的实力:“你们也太贪心了,一人喝三碗,哪里有这么多汤水供应给其他兄弟们,难不成让老板再加两勺水进去咩,行政部规定,一人配量一碗,想多喝的,自己找人协商去。”
深夜团建,只要能插科打诨,氛围总是会热闹呼应的:“佳哥说得对,虽然鱼是你们打回来的,但老板的手艺,大家均分,没毛病……”
几句话将老罗捧得差点找不着北,很好糊弄的老罗同志指了指杨文佳旁边的最后一个泡沫盒子:“阿闻这么层次推进,看来最后一个盒子要给大家惊喜了,那就别藏着掖着,打开了吧。”
李闻朝着胡一逍施了个眼神,逍遥哥嘎嘎乐着叫上杨文佳,俩人“当当当当”的配着画外音,好几下才将盖子掀了开来。
“嚯~这么大一条?什么鱼来着,章红……嘶……”
周围一波人,总会有好几个识货的,但茫茫人海之中,身边能钓到这么大鱼的,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碰得到。
老罗和老郑也震惊了,俩人齐齐挤开位置,由老罗抓着鱼尾和鱼头,将这条将近米长的大家伙托了起来。
“好货,新鲜啊,还放了血的,近海能钓到这东西,绝对要运气加实力,你们几个小子,不是开着车去渔村里搜罗来的吧?”
老罗懂行,毕竟和罗棠一样,老家都是海边小镇,对于近海能有什么渔获还是心里有谱的。
“哈哈哈,不信吧?阿闻和那个开船的阿坤,两个人搞了半小时才将它拉上来,妥妥的手工海钓收获,渔村里就算有存货,你们看看能有这么新鲜么?”
这话是罗棠插空解释的,他平常回老家就必去海边钓鱼,只是也从来都没有上货过这么大的家伙,以至于口气之中也带着羡慕和震惊。
罗棠话音才落,刘为强和胡一逍他们纷纷指天指地的帮着证明:“老板不能这么冤枉劳动人民的哦,这条章红妥妥是手工溜上来的,连阿坤都说我们运气好到没边,平常近海都钓不到这么大的章红。”
钓鱼团伙用声量在掩饰着他们藏私的秘密,要是和盘托出一伙人还钓了8条大黄鱼,加上藏了起来的几条大石斑,现场的家伙们不得更加无语么。
好在人人心中有杆秤,现在都够大家震惊的了,再把大黄鱼和大石斑鱼秀出来,也就是98分和100分的区别,差了这2分获得的赞誉区别不大,可好东西自己留着带回家去,那才是真正的实惠。
看他们如此的信誓旦旦,老罗把大鱼丢给老郑,笑着抬手安抚大家:“行行行,钓鱼小团伙的尊严不容置疑,一晚上能搞这么多收获,预示着什么?预示着咱们众易金融公司拥有强大的凝聚力和发展的潜力!”
老罗自问自答,点燃了深夜户外的气氛:“所以,咱们还等什么呢,两只烤全羊,我们宽总准备了那么多烧烤食材,现在又有新鲜海捕回来的海货,兄弟姐妹们,团建宵夜开动起来吧。”
欢呼声响起,除了四大天王之外,这些过来的团建的公司中坚们都是年轻小伙和小姑娘,带了两只烤全羊的BBQ谁还能不喜欢呢。
山脚下,度假别墅区里,鬼哭狼嚎都不用担心影响了邻居。
半秃噜皮的草坪上,左边不远处还有沙池和毕业墙,身后别墅和群山,前面一弯沙滩和碧海,头顶上的弯月和星辰,海风吹来,正是狂欢的好时节。
宽哥早就换了一套不新不旧的短衣短裤,这两天把老罗和老郑伺候好了,说不定就能留下些好印象,还期待着能有机会调出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到城市里去工作才是中年顾家男人的心愿。
所以,偶尔过来的人可以把这地儿当作短暂的天堂,能够放浪形骸、解脱束缚,但真正每天在这里坚持了几年的宽哥,却早就将这里视为了牢笼,不同的人处在不同的环境里,感官和认知就是这么天差地别。
宽哥喊了两个厨师,挑挑拣拣了二三十只吹筒仔,号称要展示实力,给大家搞几十串铁板鱿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