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抗揍,此话不假。
想当初他二人被无冥和石涛追杀,封白空作为主力,伤害都是他在抗,抗自己的,也抗裴洛亭的。
裴洛亭只挨了几下。
结果传送到方寸渊后,封白空这个受伤更重的醒着,他这个受伤更轻的反而晕了。
但这不是封白空就要承担更多伤害的理由。
可裴洛亭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因为师兄说的都是发自内心的话,没有一句虚言。
裴洛亭陷入两难的境地,往左走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师兄会受伤害,往右走也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师兄同样会受到伤害。
区别只在于,左边是身体受伤害,右边是精神心理受伤害。
裴洛亭数次张嘴,又数次闭合,抿着唇看向旁边,眼珠转动着在思考什么,片刻后转过来看封白空,盯着看个几秒钟就又挪开,如此循环往复,脑袋都快转成个拨浪鼓了。
封白空眼神一直追随着他,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此刻心里那根弦是松着的,因为他从裴洛亭的动作就能看出他是动摇了的。
大手托住他的下巴,封白空低低柔柔地说:“师弟可怜可怜我,成全我吧。”
裴洛亭忍不住扁嘴:“我有选择吗?我可以拒绝吗?我拒绝了你会听吗?你都不听,你还问我。”
越说怨气越大,嘴撅得能挂油葫芦。
这就是默认了的意思。
难得见到使小性子的师弟,封白空眸中泛起兴致盎然,轻笑着去抱他。
裴洛亭胳膊轻甩,瞪他:“起开呀。”
封白空才不起开,厚着脸皮硬是抱到了师弟,毫不犹豫便道:“除了这件事,其他我都听师弟的。”
“还说!”裴洛亭大声道,就这件事最需要听他的了好吗!
封白空毫无底线地纵容,当即认栽讨饶:“不说了不说了,师弟别生气。”
裴洛亭把脸侧到一边,不看他。
封白空就把手指放在他嘴角,轻轻往上提。
裴洛亭不配合,敛眉想了想,他又看回来,提要求:“那你把血契的术法教我。”
“不可能,你想都别想。”封白空脱口而出。
说完,就对上了挑着眉冷笑的师弟的眼神。
封白空:“。。。。。。”
裴洛亭食指点在他肩膀,微眯着眼睛逼问:“不是说除了让你解除血契,其他都听我的吗?”
封白空轻咳一声,从善如流地改变说法:“除了这两件事,其他我都听你的。”
“那你别亲我。”裴洛亭立刻就说。
封白空:“。。。。。。。。。。。。”
裴洛亭两个唇角都往上扬,很幼稚地扬着下巴,看过去的眼神挑衅地发亮,说呀,继续说呀。
封白空就继续说了:“除了这三件事,其他我都听你的。”
裴洛亭张嘴,还没说出来,就叫封白空捂住了嘴巴,无奈地问:“师弟,你该不会要再加一句‘不准抱你’吧?”
裴洛亭把他的手扒拉下来:“这都被你知道了!是不是又要改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