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洛亭的睡眠质量一向好,尤其是知道有封白空在,人身安全有一定保证,他就更加安心了。
但这不代表他就真的睡得不省人事了。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人靠近,在睁眼之前,他认出了来人的气息。
是师兄。
那就没事了。
裴洛亭一动不动,睡意浓浓,却没有睡熟,他察觉到师兄一直在看他,不明所以。
正要开口问是什么情况,突然听到封白空微不可闻的气声。
每一个字都轻得像是还没落地就要消散在空气中。
每一个字都重得让人心口发闷。
他才知道,原来师兄还有这层不安。
起身时衣料摩挲的沙沙声响起,裴洛亭不假思索地抬起手,握住了封白空的指尖。
因为刚从睡梦中醒来,声音还带着些许沙哑。
他说:“好。”
——师弟,你别怕我,好不好?
——好。
那一瞬间,封白空脑袋中一片空白。
他缓缓地扭过头去,先是顺着手臂看到两人相握的手掌,视线顺势而上,溶溶月光映出床上躺着的人的脸,细腻如玉,眸光澄透。
裴洛亭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他坐起身来,捧着封白空的手,仰着脸对他又说了一遍。
“师兄,我答应你了。我说好。”
封白空高大的身躯站在床边,低垂着脑袋,眼神紧紧盯着他。
他身体是僵硬的,心底无数繁杂思绪如潮般涌来。
师弟始终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封白空忽然收紧,像怕他溜走一样紧握回去。
然后猛地将他抱住。
颤抖又不稳的呼吸喷洒在裴洛亭的耳边。
“师弟,你。。。。。。”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封白空说,“你没睡?”
长夜寂静,裴洛亭的声音也小小的:“睡啦。可是我做了个梦。”
封白空怔怔问:“什么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