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卫昭离开,洪攸宁才开口问向洪院首:“叔父,慧昭县主居然敢直呼陛下名讳,她也不怕……”
洪院首摆手:“慧昭县主与陛下是旧识,他们之间的事你不要多嘴。”
“旧识?”
洪攸宁抬头看向三楼最末尾的房间,一个县主跟新帝是旧识,那沈大人又算什么?
难怪刚才她进门的时候便发现屋内气氛古怪,想来两人的关系也不像传言般那般好,不然这么久也没见慧昭县主过来瞧过沈大人多少回。
洪攸宁没发现,自己已经有些可怜沈明砚了。
洪院首看着卫昭离开后放心叹了口气:“本以为终于能过上好日子了,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慧昭县主和沈大人也算一队苦命的鸳鸯。”
“叔父刚才慧昭县主不是问您沈大人的解药了吗?您说她真能弄来吗?”每日帮着沈明砚清创看着他隐忍痛苦的模样,洪攸宁也不忍心下手,盼着能有法子帮沈明砚尽快解脱
洪院首摇头:“那些药材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哪里是金钱能买到的,别想了。”
“那慧昭县主问是为了……?”
“不知道,许是也想有个心里安慰吧。”
洪攸宁觉得卫昭刚才的态度不像要个安慰的意思:“叔父,咱们要不要上奏陛下?”
“算了,不过是几句闲谈,明日先太子行刑,陛下忙着呢就不要打扰他了。”
临出门前,洪攸宁决定留下:“叔父,还是让我留下照顾沈大人吧,这样他夜里疼不至于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闻言洪院首微微颔首:“你说的有道理,若沈大人太疼你也好给他施针,我再回去研究解药,看看咱们南兆境内能否有相似的解毒药。”
叔侄两个几次分开,令谁也没想到,今日的一个小小举动竟差点让沈明砚和卫昭生死两隔。
翌日午时二刻,太子齐泓被压往午门准备行刑。
南兆难得出了件这么大的事,再加上齐瑞之前把齐泓的罪证都贴在了各个城门口,来往的商户和京城的百姓对齐泓的罪行都深恶痛绝。
因此在他行刑这日,不少百姓围观观看,还有不少家中失了孩子的百姓,拿着烂菜叶子和臭鸡蛋纷纷砸向齐泓,现场秩序一度混乱,最后还是京兆府的衙役们出手,拦在道路两旁,这才让齐泓在行刑前不至于被砸死。
眼看着就到午时三刻,卫昭把怀里的两个孩子交给肖氏:“嫂子,我这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家里就全拜托给你了。”
说着话眼泪便掉下来,她在两个孩子脸上各亲一口,眼中满是舍不得。
“行了,到地方见到明砚,给我来封信,让我也能安心,家里和两个孩子你就放心交给我吧,嫂子保准给你照顾妥当。”
铮月知道卫昭心里的不舍,但眼看着时间马上就到了还是忍不住出声:“夫人,该走了。”
肖氏以为卫昭去一段时间就会回来,忍不住催促道:“走吧,走吧。”
卫昭吸吸鼻子,又重重地抱了一下肖氏和两个孩子,利落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急奔直奔城外的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