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餐饭从六点多吃到九点,桌上六人泾渭分明,一对银行精英上下级,一对核心组织表兄弟,还有一对俊男靓女老同学,主题模糊,就是无聊找人吃饭打发时间。
两瓶红酒均分之后也没多少量,不劝酒不吆喝,海鲜吃到饱,反正没有一个正宗粤省人,所以渔船饭店的改良菜式很对众人口味,称不上顶级的饭店却难能可贵的获得了所有人的认可。
谈不上欢声笑语,但也没有无脑的吃醋和较真,现实社会不是电视剧,幸存者偏差的矛盾剧情哪里可能随时上演。
一顿饭下来所有人都是开心的,就如现在已经成了公鸭嗓的罗雅芳,因为避风塘的皮皮虾吃得太多,毕竟是过油酥炸后烹饪的美食,又被黄锦行的塑料家乡话逗得笑呛了嗓子,故而等到胡一逍把没密码的信用卡递给服务员去买单的时候,她已经有些不适应的轻咳不已了。
黄锦行立马给她续上茶水,又叫来一瓶冰矿泉水:“不会吧,你学声乐的,保护嗓子的功夫都这么差的咩?”
或许是家乡话带来的安全感,罗雅芳朝他瞪了瞪眼睛,声音之中明显就带上了些许的沙哑:“都被你害的,剥那么多虾,不知不觉就吃多了,,明天还要教小朋友呢,怎么搞?”
李闻起身抖了抖腿,看着这俩家伙好像真认了老乡似的,就莫名有点被偷了家的感觉,论谁有个那么漂亮的女同学,碰到这种情况,多少都会生出差不多的情绪吧。
好在咱闻爷拎得清现实和情绪,说了不予干涉就真不去点醒或者做那拆台的事情:“待会儿回去的路上买两个大雪梨,家里有冰糖合着煲上一锅冰糖雪梨水,温润的时候多喝点,就看你一晚上可不可以恢复功力咯。”
这时胡一逍收回卡片和发票,看看周围人的状态有试探着提议:“才九点钟,要不唱个K去?”
话音才落,罗雅芳连忙摆手,“嗯嗯咳咳”的清理着嗓子也不说话,只拿手在声带处比划了两下,校花姐姐已经强忍住不开口了。
这时陈兴瞅着黄锦行好像没有继续下一场的欲望,便也打了退堂鼓:“很明显啊,实力最强的雅芳美女都不去,我们再过去吼着也难听,明天我们可还是要上班的,就别去第二场耗费精力了。”
黄锦行好像也对第二场没有太大兴趣,大概是因为罗雅芳不去的原因吧,这哥们像是有意或者无意,还弯腰装作下意识行为的远远瞅了瞅美女的脖子:“要不然去耳鼻喉看看,开点护嗓子的药回去,好歹抢救一下?”
罗雅芳也不说话,只对他扬了扬拳头,然后拉着李闻的衣袖抖了抖,哑语的手势打得乱七八糟,把个李大闻看得有点懵。
这时黄锦行像是个全能全知的家伙,就在旁边开口帮着翻译起来:“雅芳的意思是,她可以打的回去,你们该玩继续玩,是这个意思么?”
装了哑巴的罗雅芳这会儿相当可爱,你能想象一个成熟的校花姐姐,抿着嘴强忍着不说话,但大眼睛小琼鼻配合着手势在那里胡乱比划着的样子么,反正饭桌上其他几个人都看着养眼的很。
“你看,她点头了,我的翻译没错。”黄锦行继续多嘴的在旁边表达着自己的聪敏。
李闻哪里需要他来翻译,但表面上却装作懂了的样子,脸上回了一个生气的模样:“开甚么玩笑,吃饭没去接你就算了,喝了酒还让你一个人打车回家,我不要面子的么。”
说着也不坐回位置,直接将包拎起来拿在了手里:“走啦,送你到家,楼下就有代驾小哥。”
于是几人一起下楼出了饭店,九点多钟的夜晚气温有点湿热,从空调充盈的饭店里一下子换到户外,好几个人都下意识的扯了扯胸前的衣服,
到了外面一合计,六个人正好三辆车,连分都不用分了,胡一逍倒是想搅合一下跟罗雅芳换辆车子,但估摸着这样也太着相,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口水话在下楼这一段路上讲的不少,见到饭店外面好几个穿着马甲蹲活儿的代驾小哥,李闻打了个手势就召唤了三个过来。
“走了,正好一人一辆车,感谢我逍哥破费赏饭吃,有空了咱们再约。”李闻打头领着一行人往地库走去。
待到地下车库,蹲活的三个代驾小哥也没有小单车需要放进车内,同时拿起车钥匙摁开了三辆不同的车子。
陈兴望着趴在一起的牧马人和马小三悠悠的叹了口气:“我说你们众易金融的待遇也太好了吧,你俩这通勤配置,啧啧,黑天籁都觉得档次低,逍总你有发财的路子给兄弟偶尔也透露透露,哥们养家也困难嘞。”
胡一逍表面谦虚的样子根本压不住心中的暗爽,嘿嘿笑着装起了大尾巴狼:“明天我那辆A5拿去上牌,没办法,上个破班都不敢高调,行啊,陈总都这么说了,下次有好事情捎你一程,就怕你们这些金融高管爱秀专业挑毛病,畏手畏脚,浪费我表情。”
老胡好歹还忍住了,没把李闻下午随手提了辆法拉利说出来,这哥们虽然有时候骚包,但底线还是守得很好。
罗雅芳站在李闻身边,上次聚会她见李闻也开着牧马人,这会儿朋友也有一辆,但是颜色不同,姑娘还拿好奇的眼光瞅了瞅身前这个又帅了一些的老同学。
几句话调侃过后,最先开出来的是陈兴的本田雅阁,其实还不错,正常在银行上班的中层管理人员,有家有室不挑剔的话用着没啥大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