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道人生意味着就要锦衣夜行,只是这对李闻来说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他本身就不想着骑马跨街,一下子将人生的欢乐阈值提升得太高,这常常是那些富二代们感觉世道空虚寂寞冷的罪魁祸首。
李闻只想着红尘作伴,体验简单的人情温暖,嬉笑怒骂,朋友亲人之间不应相隔太远。
这种相隔不只是空间和时间,还有身份地位和财富的附带光环。
一旦你耀眼夺目,那就像攀登上山巅的旅行者,貌似尽览了众山之小、看尽了云雾与雪峰,可一时一地的畅快,连周边分享的人都遇不到,那又有什么意义?
原本就是重生孤独的人士,只有在庸俗的红尘之中才能体验人生之美,哪用钻进“无限成功”这扇牢笼,被那看不见的人捧到天上,毫无意义可言。
所以,李闻今天统计了自己准现金身家23亿,兴奋了十来分钟之后,立马又恢复了屌丝情怀,换回上班的衣服,就颠颠儿的开着车子回去了办公室里。
下午三点来钟,大办公室里的人比起上午少了一截,但同样在寻找人生意义的逍遥哥还在,只是这哥们感觉如今的财富还不足以支撑起他理想中的逍遥,所以,他无聊的在胡乱刷着今日的股票分析。
看到李闻又回来了,胡一逍的眼眸之中都透出了光芒,脑袋一甩就将好兄弟召唤进了老李的小办公室里。
不用怀疑,周一下午收盘之后,隐忍了一个周末的老李同志又出去寻欢作乐去了。
你就没法解释,平常的打工牛马们最恨的就是周一这个日子,可换到众易铁三角这里,却愣是能在周一的早上感受到一丝上班的兴奋,这找谁说理去啊!
俩人进了空间里把门一带,胡一逍掏出自己的烟散给李闻,然后顺手就烧起了开水,老李办公室里这具茶盘绝大部分时间都是老胡同志在打理,如今已经能够泡得一手好茶来了。
“我刚才想了半天,不只是螺纹钢这个品种可以做反手,你那么多豆粕单子都平仓出来了,显然是看到了行情已经到顶,这种逼空的非典型性走势,冲高回落的概率最少都有90%以上。”
李闻把烟点上,一手夹烟,一手还不自觉的帮忙整理着茶台。
听了老胡同志这番分说,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这老哥不愧是初中就开始炒股的老鸟,换到期货这条赛道上,人家一两个月的功夫就也能说得有理有据,果然还是在这方面有些天赋的。
“嗯咯~所以呢?”
李闻故意提出反问,其实他晓得胡一逍的观点没太多可深究的,只是站在相信身边大高手闻爷的基础上而做出的判断。
真要放在一般的散户操盘手身上,反手做抄底摸顶就是自杀的行为,因为鬼特么知道,哪里是顶,哪里是底。
你说可以通过图形、压力、支撑或者供需市场的陡然变化来提早预测,但那也只会触发小仓位试单的行为,直到行情趋势走出来了,才会考虑去捕获那最稳妥的鱼身行情。
“所以,豆粕空单,什么时候适合入场操作?”胡一逍大概算过了自己的资金情况,先前考虑的小仓位螺纹反手多单用不了多少资金,如今再有一个品种,他真的不介意多留点投机资金在里面的。
李闻双颊上挤,眉角上挑的露出个怪异的笑脸,也不跟人打机锋:“可以啊,终极点位4400,如果上不去,可以在1301合约上布局空单,反正你资金足够,每个账户现在限仓2000手,5成仓位,足够你放心睡大觉的。”
就是要这个,胡一逍闻言眉头舒展,他凭借自己直觉和判断想着反手做空,但没有那个信心捕捉到好的点位,现在给出了4400这个参照价位,后面就很容易操作了。
“你呢?反手行情这么好,什么时候入场,我只想跟随,如果你不进,我宁愿放弃。”
胡一逍一边泡茶一边娓娓的道来:“玄学不能破,毕竟哥们原来打算金盆洗手的了,现在反而更激进的掺和进期货交易里,不能放任自己的欲望。”
胡一逍有自己值得别人学习的地方,如果不是李闻这个蝴蝶翅膀,这哥们上世确实没有再碰过股票,哪怕他能通过李穗赚到不少这方面的钞票,但现实里确实不再动手操作了。
美其名曰以前赚到过,如果不注销账户,那赚到的也永远不属于自己。
“我啊?我也做呗,反正资金有多,搞个万把手问题不大的。”
李闻已经把期货市场上这些动作当成[猎趣行动]来玩了,短期之内不会再重复类似这次逼空大行情的重仓行为,故而只要胡一逍乐意跟随,他不介意带着他一起发财。
当然了,2000手的限仓,在李闻眼里赚个千把万,好像不能称之为发财了。
可还是A8小富的逍遥哥不敢这么说呀,开什么玩笑,也就在李闻这里敢这么笃定,换任何一个人来,除非是机构,没几个会在不确定的顶点位置开空单的。
得到了李闻也会下手的确定讯息之后,胡一逍笃定了跟随就能赚钱的玄学信心,乐呵呵的把茶水推到了旁边老表的面前。
“那说定了,我明天规划一下资金,也不做多,2000手足矣。”
李闻笑着提起杯子,趁着热劲儿凑到鼻子边嗅闻几下:“这茶可以哦,老李从哪里搞来的,让他给进点货回来呗。”
胡一逍捡起还丢在茶几上的小包装看了看:“麻烦他干什么,我去找一下,改天给你搞几包送家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