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卫昭觉得有蹊跷:“这事是谁提议的?”
并非她多想,实在是近来沈明砚回来总是唉声叹气,原因无他,皆是陛下的身子不算大好,总是反反复复吐血,已有油尽灯枯之相,可却偏要在这么个时候出宫与民同乐,这要不是作死,卫昭想不出别的缘由。
“连年天灾,民不聊生,好不容易去年还算风调雨顺,今年冬日又雨雪丰盈,该是个好年头,五殿下便提议正月初十五办一次灯展,感恩神明庇佑。陛下近来有些精神,便想着出宫瞧瞧。”
沈明砚话落,卫昭难得的没出声。
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不可能是简单的与民同乐,齐瑞怕不是有其他目的。
“太子那边可有什么异动?”
沈明砚摇头:“自从太子那日从皇后娘娘的凤仪宫走出来,便销声匿迹,整日待在太子府不见踏出来半步。”
太子如何生气愤怒,卫昭都可以理解,但他这么安静不见任何动作却让人心惊,总感觉他好像在憋一个大动作。
“还有三日便到正月十五,这些日子我怕是会越来越忙,家里只能全靠你一人了。”沈明砚满眼的自责,阿昭生意上的事自己帮不上忙,家里如今也无暇顾及,这些事情全部要压在卫昭身上,沈明砚内心很是愧疚。
卫昭伸手环住沈明砚劲瘦的腰身,整个人窝在他怀里:“你我本是夫妻,自然要相互扶持,之前我忙的时候,都是你在背后默默支撑,如今换我在身后,你尽管奋力前行便可。”
沈明砚紧紧把人抱住:“阿昭,我会努力,尽量与你并肩,让你不后悔嫁给我。”
在外人看来沈明砚年轻有为,如今又得乌阁老器重,不知道是多少人羡慕和望尘不及的对象。
可他心中却时常觉得自己配不上阿昭,随着他在朝堂上越发地忙碌,他总觉得自己对卫昭的亏欠越来越多。
思及至此,沈明砚竟产生了辞官随卫昭隐居的想法。
卫昭看出他心中的愧疚,打趣道:“如今我仅有个县主的身份,你就想退了?那可不行,我还要当诰命,你得好好干,给我争个更有权势的身份地位,我也想体验一把靠权势压人的感觉。”
闻言,沈明砚突然笑了,原本阴郁的心情也因为卫昭的玩笑而变好。
两人又说了会话,最后卫昭看沈明砚实在睁不开眼睛,自己也实在是困了,便睡了。
一夜安睡直到天光大亮,卫昭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床铺早就凉了,沈明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进宫了。
卫昭叫来肖氏打算商量一下,正月十五那日找个什么由头让大伙消停地在家待着,千万别出门。
两人正商量着呢,铮月来报:“夫人外面有个自称谢家的小厮说来给您送定制的衣裳。”
“谢家?咱们自家有作坊,你上谢家订什么衣裳?”肖氏看向卫昭,满眼的不解。
卫昭也好奇自己何时去谢家订过衣裳,但面上没有太大的表现而是让铮月把东西收下。
不想铮月去而复返:“夫人,那小厮说那衣裳珍贵,必须亲自交到您手里。”
闻言卫昭更加好奇,谢轲到底要干什么?
“你先把人带到偏房。”卫昭转头对肖氏交代:“嫂子,咱们就按照刚才商定好的,以让大伙十五集体做元宵祈福为名,谁也不准出门。”
“放心吧,我现在就去各家交代一声。”说着便起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