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金店里黑灯瞎火,到处弥漫着一股子刺鼻的机油味和陈年铁锈味。
陆宁一把将王斌死死按在满是灰尘的木地板上。
顺势捂住王斌的嘴巴,示意他绝对不能发出任何响动。
陆宁猫着腰,顺着摆满各色扳手和螺丝刀的货架慢慢往前摸,悄无声息地凑到了临街的那面大玻璃橱窗跟前。
橱窗玻璃早就被外头乱飞的流弹打出了十几个蜘蛛网一样的窟窿,碎玻璃碴子掉了一地。
陆宁眯起那双在战场上千锤百炼出来的冷酷眼睛,透过一条狭窄的缝隙往外看去。
外面的商业街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几分钟前还是繁华热闹的欧洲街头,现在直接变成了尸横遍野的人间炼狱。
几名无辜的路人躲闪不及,被暴徒们盲目扫射的流弹接连击中,当场凄惨地倒在血泊中。
一个穿着高档西装的中年胖子,正鬼哭狼嚎地往前跑,一颗子弹精准地钻进了胖子的后背。
胖子惨叫着扑倒在柏油马路上,鲜血瞬间流满了一地,把灰色的路面染得通红。
还有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女人,被几个蒙面暴徒连开好几枪,当场断了气,重重地砸在路边的消防栓上。
这帮暴徒根本不留活口,只要看到会喘气的活物,直接端着冲锋枪就是一通无情的疯狂扫射。
把那些尖叫逃跑的平民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放倒。
王斌趴在陆宁脚边,也大着胆子顺着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看着这残酷真实的血腥画面浑身战栗,不知道是吓得还是什么情况。
那张脸白得跟一张发旧的打印纸一样,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疯狂打架,咯咯作响。
他平时干保洁连只死老鼠都不敢碰,哪里见过满街死人、血流成河的恐怖场面。
双手死死抓着满是灰尘的地板,手指甲都快扣断了。
陆宁则迅速进入了冷酷的战备状态。
眼神没有半点恐慌,心跳更是平稳得可怕。
在乌国前线绞肉机里,比这惨烈一百倍的重炮洗地场面都见识过。
现在这几个端着冲锋枪扫街的杂兵,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小场面。
陆宁看着外头那七八个暴徒正分成两人一组,专业地挨个踹开路两边那些奢侈品店和咖啡馆的玻璃门。
只要遇到躲在柜台底下发抖的活人,暴徒们连废话都不说,直接开火击毙。
这帮暴徒搜得仔细,绝对不会漏掉任何一间铺子。
搜到这间五金店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耗子,别趴着装死了,赶紧起来干活,不把大门堵上,咱俩都得变成外面那些烂肉。”陆宁转过头,压低嗓门对着王斌冷冷开口。
王斌浑身哆嗦着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冰冷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