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依姆的喊话根本就不是为了谈判。
他是在故意吸引盘古小队这边的注意力,给那个狙击手创造锁定的条件。
如果不是自己直觉敏锐,刚才那一枪就已经交代在这里了。
陆宁握紧了手里的定制步枪,眼神变得越发冰冷。
透过泥坑的边缘,死死盯着子弹射来的方向。
猎物和猎人的身份,在这一枪之后彻底明朗了。
那个躲在暗处的家伙既然开了一枪,就肯定会留下痕迹。
陆宁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条毒蛇从草丛里揪出来,然后一枪打爆他的脑袋。
……
陆宁刚把自己那百十来斤的肉体砸进泥坑里,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顺溜的粗气。
那种被毒蛇死死盯上的致命威胁感再次爬上了脊背。
空气中再次传来一声沉闷的撕裂声,这声音刺耳得让人牙酸。
第二发特制狙击弹紧跟着就到了,打在了他刚才翻滚的轨迹上。
这发子弹直接钻进了泥地里,掀起一大块混合着烂草根的黑泥。
烂泥劈头盖脸地砸在陆宁的头盔和战术背心上,弄得他满头满脸都是脏水。
陆宁根本顾不上抹一把脸,身体顺势就像个皮球一样在泥坑里继续横向滚动。
他太清楚这种级别狙击手的可怕了。
对方一旦开火,就绝对不会只打一枪,那必然是连环夺命的死局。
果不其然,陆宁的身子刚滚出半米,第三发子弹精准地咬在了他的脚后跟边上。
这枪法真邪门,简直就像是在他的脑子里装了监控器一样。
敌方这个隐藏的神狙,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预判弹道计算能力。
对方完全算准了陆宁摔倒后的受身动作,也预判了他接下来可能逃生的所有路线。
这哪是在开枪打人,这分明是在用子弹织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
陆宁被逼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在这片烂泥地里不断地翻滚躲避。
他现在就像是一只被猎鹰盯上的土拨鼠,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冰冷的泥水顺着衣领灌进脖子里,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十分难受。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只要能保住性命,再狼狈的姿势也是好姿势。
躲在另一侧土包后头的王斌急得直冒汗,手里的重机枪握得咔咔作响。
“老大,你那边什么情况,我怎么看不见是谁在开枪。”
王斌在对讲机里焦急地喊着,他想提供火力掩护,却连敌人的毛都摸不到。
赵小刀也试图从侧面探出半个身子去帮陆宁吸引火力。
但他刚一露头,一发流弹就打在距离他眼前不到十厘米的枯树干上。
木屑飞溅在赵小刀的脸上划出几道血口子,逼得他只能缩回脑袋。
葡萄牙老兵巴里内托趴在高处,眼睛死死贴着瞄准镜,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
“队长,对方是个罕见的高手,伪装做得太好了,我找不到他的位置。”
巴里内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挫败感。
同为顶尖狙击手,他很清楚对手的段位绝对不在他之下。
陆宁吐出一口灌进嘴里的泥水,按住耳麦低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