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米外的那团血雾刚刚散去。
躲在水塔废墟里的乌军观察手,整个人都懵了。
他正趴在主射手旁边,手里举着带热成像功能的测距仪,还在寻找下一个需要“点名”的俄军倒霉蛋。
结果旁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转头一看,主射手大半个脑袋都没了。
那把昂贵的狙击步枪被砸在一边。
温热的脑浆溅了他一脖子。
观察手第一反应是碰上了俄军的王牌狙击手。
而且对方用的绝对是大口径反器材步枪。
能在八百多米的距离上,准确把子弹送进这道窄缝,这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活儿。
主射手一死,他们这个两人狙击小组就失去了一多半的战斗力。
继续留在原地就是等死。
那个幽灵一样的俄军神枪手随时可能再打一发过来。
没有丝毫犹豫。
观察手甚至都没去捡那把掉在地上的狙击枪。
猛地往后一缩,直接从那道混凝土缝隙里退了出来,准备顺着废墟后面的楼梯井往下溜。
必须撤。
但就在他退出去的瞬间,一直趴在烂泥坑里的陆宁动了。
对于一个真正的IPSC顶尖选手来说,打固定靶其实并不是最拿手的戏码。
这种射击比赛里,最考验人的是打移动靶。
高速跑动的目标、突然翻起的起落靶、甚至是在空中摆动的钟摆靶。
只有能在移动中精准命中目标的人,才能站上领奖台。
刚才打那个固定在缝隙里的狙击手,陆宁靠的是对空间的直觉。
现在,对面那个观察手开始跑动了。
这就完全进入了陆宁最熟悉的统治区。
陆宁的手腕猛地一翻。
“咔嚓。”
左手极其流畅地从枪托下方绕过,迅速拉动枪栓上膛。
一枚还冒着热气的黄铜弹壳,在空中翻滚着抛出。
新的一发子弹被干脆利落地推进了枪膛。
他现在完全不像一个被临时抓壮丁的平民。
就像一头在西伯利亚荒原上盯死猎物的雪狼。
眼睛里没有半点多余的情绪。
只有对目标的锁定。
乌军观察手从水塔背面的楼梯井窜了出来。
没有傻乎乎地跑直线。
这是一个受过严格特种作战训练的老兵。
开始在错综复杂的废墟里进行高速的战术规避。
标准的Z字形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