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洛亭完全僵住。
大脑一片空白,思考能力和行动能力全都消失,只能怔怔地看着封白空。
封白空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表情平静得甚至有些失真,裴洛亭没有说话,他竟也不说话。
空气陷入令人头皮发麻的沉寂之中。
裴洛亭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他咽了口口水,又懵又结巴:“s。。。。。。前、前辈,你不是去拍卖会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还未问道友,道友倒是先不客气地问起我来了。”
就像是一直在等他开口,封白空也开了口。
他抬起右腿,迈过门槛,进入房间,就站在门口的裴洛亭情不自禁后退了一步。
房门在封白空进来后自动关闭,“咔哒”一声,像某种呼之欲出的征兆。
封白空没有停下脚步,他一步步地朝着裴洛亭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轻缓,衣袍下摆随着走动泛起波澜,映在地上的阴影像活物一般晃动着。
“不如道友先回答我的问题。”
封白空深深地凝视着裴洛亭的眼睛。
他每往前一步,裴洛亭就只能被迫后退一步。
最终小腿碰到床沿,身形不稳地跌坐下去。
封白空也终于停下脚步,他站在他的面前,微垂着眼皮,投下的阴影能完全将裴洛亭笼罩住。
“道友,你为何会在我的房间呢。”
此时的师兄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深色水面下藏着的是足以吞噬一切的危险。
越是轻描淡写,越是让人后背发冷。
裴洛亭嗓子像是堵住了:“我、我。。。。。。”
怎么办,怎么办,他要找个什么理由?
“我是,我本来在隔壁,但是,但是听到你房间有动静,所以过来看一看。”
已经不会思考的裴洛亭说出了一个可信度为零的理由。
但这个时候的他,显然慌到连懊恼的情绪都生不出来了,都没意识到这理由有多离谱。
封白空淡淡地反问了一句:“是吗。”
语气意味很怪,像是并不在意问题的答案。
“那还真是要感谢你了。”
他微微俯下身,和裴洛亭的距离拉近些许,幽深目光黏在他的脸上,双唇微启,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师弟。”
裴洛亭呼吸一滞。
手指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不由得攥紧了掌下的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