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洛亭摸摸心口,戳戳大腿,单纯地触摸并没有任何感觉。
他昏睡前身上还没有,能在这段时间在他身上留下这些痕迹的只有可能是师兄。
既然如此,那便不着急。
裴洛亭又去试了下门,还是打不开,他往床上一躺,嘴里嘟囔个不停。
“师兄,师兄,师兄师兄师兄师兄师兄。”
“难道你要一直把我关在这个房间里吗?”
“好吧,你要关便关,可那天的话我还没说完,总得听我把话说完吧?”
裴洛亭躺了还没两句话的时间,又坐起来了,望着门口的方向,瘪嘴。
他知道,以封白空的性子,神识必定是笼罩在此的。
所以他肯定能听到自己的话。
裴洛亭把被子蹬到一边去,抿了抿唇。
他原本想当着师兄的面和他说的,可是任他说得口干舌燥,师兄都不进来。
“师兄,我知道你听得到,你不肯进来,那我就这样说。”
裴洛亭深吸一口气,表情郑重。
结果,嘴巴刚张开一点,一点灵光映入眼帘,那股熟悉的困意再次猝不及防地席卷了他。
裴洛亭眼皮沉重,彻底合上之前,忍不住骂了一句。
师兄。。。。。。又来这招!
他陷入昏睡,朝旁边倒去,一道黑影闪现到床边,接住了他软下来的身体。
封白空眉眼低垂。
裴洛亭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睡颜乖巧,连纤长浓密的睫毛投下的阴影都好看,他的外衫被他扔在床尾,只穿了身雪白里衣,歪斜的领口遮不住锁骨处红色的符文。
封白空手指在符文上蹭过,深邃瞳孔中藏着平静的偏执。
符文感应到契约主人,闪烁了下微光。
继而向上,触碰到裴洛亭的下颌,手指一点点向上,直到整个手掌都贴合住裴洛亭的脸颊。
指腹轻轻摩挲过皮肤,透着不能失去的珍重。
“师弟。”
良久,寂静的房间内传来一声低喊。
封白空忍不住拥紧裴洛亭,脸埋在他的颈窝,紧皱的眉头昭示着他不如表面轻松。
师弟会说什么?会说他想要离开吗?
不,不能。
只是想一想这一个可能,封白空心口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心魔躁动,魔纹攀爬。
师弟就在他怀里,师弟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