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白空一手被他握着,得闲的那只便抬起来摸裴洛亭的脸:“我也这般觉得。”
他摸裴洛亭脸颊的时候有个习惯,会更喜欢把手放在他下颌处,半托半抚。封白空手大,这个姿势能连脖颈也一块抚握住,食指恰好能放到裴洛亭软而微凉的耳垂上,拇指怜且爱地摩挲着他白里泛红的细腻皮肤。
裴洛亭习以为常,神情都没变一下:“让他们交个无冥都不愿意,还锲而不舍地追杀了你两年多,突然就把追杀令撤下来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封白空说:“很奇怪。”
裴洛亭撇嘴:“还来给我们赔礼道歉,咱们俩那样挤兑他们,竟然还没翻脸,这一点都不符合他们的行事风格。”
反正他是一点都不信,还是那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是很不符合。”
封白空轻轻点他的唇角,向上扯了扯。
这个动作拇指和食指靠近,会使得裴洛亭脸颊肉被拢住,手指就不受控制地捏了两下。
裴洛亭检查完毕,笑逐颜开:“很好,师兄有拿捏分寸,没添一点伤势。”
而且在他坚持不懈的疗养下,不管是精血、神魂还是本源,都有在慢慢修补回来。
想到精血,裴洛亭就将师兄的衣领拉开,心疼地摸了摸他心口那道被血契符文拱卫遮掩着的那道疤痕,嘴巴无意识地瘪了瘪。
封白空把他的手拿出来,看了又要难过,他转移话题:“师弟觉得他们是在图谋什么?”
裴洛亭又伸进去,故意跟他撒气似的摸了好几下。
封白空亲亲他的嘴唇:“听话。”
裴洛亭哼了一声,把手拿了出来,塞进他手里,思忖片刻说:“他们来恭贺我,表面上看是和其他家一样想要招揽我,但修真界谁不知道咱们跟他们血海深仇,只要不是脑子有坑,都知道我不会同意。”
“而且,虽然我这次表现确实很出色,但我不觉得能让一个眼高于顶的大宗门觍着脸来道歉。”
封白空笑:“很出色。”
裴洛亭垮下脸,捶他大腿:“师兄,你能不能认真点?别老重复我说的话呀。”
封白空还是笑:“师弟分析得很有道理,师兄没有能补充的,你让师兄说什么?”
裴洛亭:“说你是个大笨蛋。”
封白空亲他脸颊,亲完一下又亲一下:“不说。师弟要说的话,师兄倒是可以听。”
“说什么?笨蛋师兄?”
封白空立刻就接上了,鼻尖抵着他的脸,细细呢喃:“喜欢师弟。”
“就算你这样说,”裴洛亭没忍住笑,“我的良心也是不会痛的。”
封白空:“那最好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灵蜜水倒了一杯,喂给怀里的人,裴洛亭张嘴喝了,脸上的表情显然是在思考。
片刻后,他犹犹豫豫地说出一个猜想:“会不会是想夺舍啊?”
不怪他这么想,修真小说都有这种情节啊,寿命将尽的修士看到天赋出众的晚辈,准备夺舍新躯,重造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