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男的声音不大,但屋里的侍女和仆从立刻鱼贯而出,眨眼间就消失在门外。
门被带上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陆悬月跪在地上,不敢动一点不敢动。
她能感觉到少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大爷的以后等她有了技能干死他丫的。
然后,她感觉到了一只什么东西爬到了她的身上,下意识看去竟然是一只蝎子。
她根本来不及想好好的为什么会出现蝎子,就把把这玩意直接抖下来弄死。
“别动,否则我不敢保证它会不会咬你一口”
少男的声音里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傲慢和上位者的压迫。
陆悬月瞬间明白这毒蝎估计是这个少男养的,狗日的,看着就是会养这些东西的人。
她垂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面上是一副诚惶诚恐虽然害怕,但是依旧听话不敢动的小丫鬟模样。
任由这毒蝎爬上她的身上,绕着她脆弱的脖颈溜达。
但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少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烛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的光,看上去颇为神圣…个屁啊。
他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她面前的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陆悬月的心跳得很快,是真的害怕的。
但她的表情没有一丝破绽,她甚至适当地红了红脸,把目光微微别开。
“叫什么名字来着?”
少男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懒洋洋的像刚睡醒的猫。
“回公子,虜婢翠屏。”
“翠屏。”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尝这两个字的味道,然后轻笑一声:“难听。”
陆悬月额头抵着地面,心里骂了一句你才难听你全家都难听,嘴上却恭敬道:“虜婢卑贱,名字自然是粗陋的,污了公子的耳朵。”
“你倒是会说话。”
少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赤脚在地毯上踩了两步,走到她侧面,绕着她慢慢转了一圈。
明明表面却乖顺得像只任人揉搓的小猫,就算有几分小聪明却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丫鬟。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丫鬟,第一次见面时,他腰间那枚师父留下的金色铃铛竟震动了一下。
那金色铃铛是无舌铃,师父说唯有遇到能取他性命的命定死劫,才会异动。
可他看来看去,这叫翠屏的小丫鬟,除了有点小聪明之外,容貌身姿再无特别之处。
别说他身怀巫族巫术,就算单凭一身顶尖武功,捏死她也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
那枚金色的小铃铛安静地垂在锦带之下,烛光照上去,泛着一种不祥的暗沉光泽,像是一只半闭的眼睛。
他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陆悬月,又看了一眼无舌铃,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无舌铃没有再响。
从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小丫鬟到现在,无舌铃只在那一瞬间震动了一下,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也许真的只是巧合。
但师父一生精于卜算,从未出过差错。
男人陆悬月慢慢踱步,赤脚碾过地毯上的湿痕,目光像冰冷的细网,将她从头到脚反复打量。
他名唤巫玦,是南疆巫族千年难遇的天纵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