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悬月咬着嘴唇,脸上全是挣扎。
她低着头,月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挣扎照得清清楚楚。
然后她抬起头,声音沙哑:“大人……真的不会害公子?”
“本官对天起誓。”
陈恪举起三根手指,“若是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陆悬月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然后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那……那虜婢试试。”
陈恪满意地点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
是一枚小小的铜哨,只有指甲盖大小,穿在一根红绳上。
“这个你戴着。若是有急事,吹这个哨子,本官的人会来找你。”
陆悬月接过来,手指在抖,哨子差点掉了。
她手忙脚乱地抓住,套在脖子上,塞进衣领里。
“大人……虜婢还有一件事想问。”
“说。”
“事成之后……公子真的会……会……”
她说不下去了,脸又红了。
陈恪笑了,这次是真笑了,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意味。
“本官答应你,事成之后,定会去求皇上,把你赐给他。”
陆悬月的眼睛亮了,亮得像是装了一整片星空。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挤出一句:“大人……大人是好人。”
好人。
陈恪在心里笑了一声,面上依旧温和:“回去吧,别让大祭司起疑。”
“嗯!”
陆悬月用力点头,站起来朝他福了福身,转身跑了。
竹林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陆悬月跑回营地的时候,心跳还很快。
但她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
她钻进帐篷把帘子放下来,整个人扑在毯子上,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没说谎,这个陈大人真是好人啊。
陆悬月闭上眼,把今天所有的对话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
皇帝明显不完全信任巫玦,所以派了督运使来盯着,甚至有可能背后阴一把巫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