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两个字,他说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恶毒的、近乎诅咒的笃定。
“砰!”
一声枪响。
总统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胸口炸开一个血洞,但他没有倒。
“你们都会死。”
“砰!砰!砰!”
连续三声枪响后,有身穿迷彩服的身影冲进画面,一把拎起总统像拖一袋垃圾一样往旁边拖。
电视屏幕突然一阵剧烈的雪花闪烁,刺啦刺啦的噪音充斥整个大厅。
然后,画面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灰白色的什么都没有的雪花。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秒,也可能是几分钟,一个颤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总……总统死掉了吗?”
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没有人回答她,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
“……我还给他投过票呢。”
另一个声音接了一句,带着一种荒谬的、不合时宜的滑稽感。
他越说越语无伦次,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
“政府会来救我们的,对吧?”
他转过头,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像是在寻找一个肯定的答案。
“对吧?!”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吼出来的。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把手里还没吃完的薯片狠狠摔在地上。
塑料包装袋砸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碎片和薯片渣四散飞溅。
“怎、怎么了?”
“他怎么了?!”
“是不是要变异了?!”
“快离他远点!”
声音此起彼伏,有惊恐慌乱,也有催促,有人已经悄悄握紧了手边能当武器的东西。
男人却蹲下来双手抱住头,肩膀开始剧烈抖动。
然后,他哭了。
“我老婆和孩子昨天回家娘家了,电话打不通,而我出不去了……我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哭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和外面怪物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心里发酸。
陆悬月看着他蹲在地上的背影,脸上是和周围人一样的、恰到好处的恐惧和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