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洛站起身也跟出了门。
罗柏扛着艾莉亚把她交给走廊尽头等着茉丹修女,然后转了回来。
他走在少女身侧,两个人沿着月光照亮的石廊并肩走着,灰风迈着步子跟在他们身后。
在这儿住得还习惯吗?他有些紧张,还在为白天事情感到无措。
当然。薇洛回答,你带我去了那么多地方,玻璃花园、集市、狼林,还有藏书室,我要是还说不习惯,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罗柏笑了,月光从走廊的窄窗漏进来,照在他侧脸上,浅棕色的睫毛在颧骨上方投下一小片阴影。他像在斟酌什么。
明天,北山那边有一条小路,能看到整个临冬城和更远处的荒野,视野比城墙上还好。你要不要去?
好啊,正好我还没去过北山。薇洛偏过头看他,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四处逛。你其实不用每件事都亲自带路的。
不,他说得太快了,快到他话音落下的时候自己也愣了一下,我是说,应该的。你来临冬城做客,招待好你是主人的本分。
薇洛没有拆穿他,感觉再挑逗他,他就得落荒而逃了。那我回去了,她停在门口,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晚安,罗柏。
……晚安。
门外,罗柏还站在原处。
他看着那扇合拢的门,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灰风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尾巴扫了一下地面。
哇塞,我们的小狮子狩猎回来了呀。
提利昂坐在窗边那把橡木扶手椅上,嘴角扯出几分戏谑的笑意。
薇洛语气带着一点无奈,堂哥,我找了你一整天,都没瞧见你的人影。
昨夜在妓院消磨整夜,白日又泡在酒馆昏昏沉沉躺了一天的经历,提利昂自然不可能言说。他眼珠微微一转,随口扯了个含糊的借口搪塞过去。
玩笑的神色稍稍收敛,他抬了抬下巴,看向屋内的床榻,说起来,我是专程来给你送狐狸的。
方才我路过神木林外面,看见你的那只白狐狸倒在林子边上,像是晕过去了,便顺手把它抱了回来,一直在这儿等你回来。
多谢了。薇洛快步走到床边。
雪团正蜷在床上睡得安稳,肚皮微微起伏,她垂眸静静看了一会儿,终究没有伸手去叫醒熟睡的小家伙。
烛火跳动,将提利昂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他斟酌片刻,缓缓开口,史塔克家那小子,看着倒是个正直、品性不错的少年。你……喜欢他吗?
薇洛转过身来,神色坦然,我和你的看法一样,罗柏确实是个很好的人。只不过我们才相识短短两日,要说喜欢,倒也谈不上。
提利昂指尖轻轻敲着椅臂,语气认真起来,年少时萌生的心动固然美好,叫人满心期待,可这份情愫同样也最容易伤人。
你可要守住自己的本心。
他心底并不希望薇洛,将来从西境远嫁苦寒的北境,落入一场身不由己的婚姻。
堂哥,平日里你总把及时行乐挂在嘴边,怎么这会儿反倒板起脸来教训我了?
被她一句话戳破,提利昂愣了愣,好好好,是我啰嗦多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