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柏把披风围在少女身上,弯腰将她横抱了起来。
她靠在他胸口上,朝后面看了一眼,雪诺被席恩和侍从搀扶着骑上了一匹备马,坐在马背上微微佝偻着腰,灰色眼睛正朝她的方向望过来。
他微微点了一下头,扯了一下嘴角,幅度很小,但确实是一个我没事的笑。
罗柏低头看着她,满是心疼,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
没有,薇洛搂住他的脖子,汲取着温暖,声音因为疲惫和寒冷而比平时轻软了几分,是雪诺……被熊拖下了湖,我跳下去把他捞上来了。
他伤得比我重。
罗柏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他很懊悔,自己不该把她一个人留在危险处的。
我的奖励呢?她的声音有点迷糊了,眼皮沉沉地往下垂,你说过……帮我拿第一的……
少女靠在他胸口,睫毛低垂着在眼睑下方投出两片湿润的阴影。
她的嘴唇有些苍白,更添了几分脆弱、神圣不可侵犯的美,他注视着她,拿到了,你要的我都会拿回来。等回城,我亲自送到你面前。
薇洛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她躺在床上,身上很热,喉咙干得难受。
小姐,您醒了。
米娅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手里捧着一只盛着深色汤药的瓷碗,学士来看过了,说是感染了风寒,必须卧床休息。
您先把这个喝了。
薇洛靠在床头的软枕上,接过药碗抿了一口。
米娅在一旁欲言又止。
怎么了?
薇洛将碗递给她,小姐……临冬城出了大事。
史塔克公爵的小儿子,布兰少爷,今天下午攀爬塔楼的时候摔下来了。
她压低声音,摔得很重,学士说他…生死不明。
好端端的怎会如此,薇洛心中升起同情。
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提利昂矮小的身影从门缝里挤进来,关切的将被子拉好,快躺下,别着凉了,看来那老学士的药还管点用。
琼恩·雪诺怎么样?她哑着嗓子问。
史塔克家的小子命都硬,提利昂慢悠悠地说,活得好好的,黑熊那一爪子没要他的命,倒是把你折腾得不轻。你跳下去救他的事儿我都听说了,
他抬眼看着她,小狮子,你可真行。北境那么冷的水你也敢往下跳。
我是观察好地形,才做出行动的,我可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
嗯哼,值得夸赞。
布兰,他……
提利昂的表情沉了一下,他眸光微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那孩子从塔楼上摔下来的,命悬一线,能不能熬过今晚都两说。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你好好养着,别操这份心了。那孩子,看他的造化了。
薇洛垂下眼,手指在被子里慢慢攥紧又松开。我想休息了,你们都出去吧。
提利昂从椅子上站起来,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把身体养好,别忘了绝境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