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脸色骤变,立刻起身,沉重的靴声在大理石地面回荡。
薇洛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把瓦雷利亚钢匕首。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把它收进了袖中。
她快步走出首相塔时,外面的风已经带上了几分锐利的凉意。
两名自家的侍卫立刻跟了上来。
她没有停步,只是侧过头吩咐其中一位,立刻回去。通知哥哥,收拾东西,越快越好。我们回金牙城。
侍卫应声离去。
君临要变天了。
那种从脚底慢慢升上来的、令人不安的预兆,已经清晰得无法忽视。
红堡的走廊里,沉重的气氛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侍从们行色匆匆,国王重伤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宫廷。
她很快找到了蓝赛尔。
他站在走廊转角的阴影里,脸色比平时苍白许多。
大哥,怎么回事?她走近,压低声音,蓝赛尔的视线闪烁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国王醉酒打猎,被野猪撞伤了。
伤得重不重?
他点了点头,眼神里有几分慌张。
薇洛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角落里带了带。大哥这件事,与你有关系吗?
蓝赛尔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没有松开手,心里已然有了结果。大哥,你还要瞒我多久?我都知道了。是瑟曦让你这么做的吗?
蓝赛尔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睛里闪过恐惧、慌乱与不堪。
薇洛抬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唇。
少女的眼睛近在咫尺,清澈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大哥,如果一开始保持沉默,就千万不要说出真相。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不管国王是生是死,这件事结束之后,你回凯岩城吧,母亲很想念你,不要再助纣为虐了。
蓝赛尔看着眼前的妹妹,只是点了点头。
他的妹妹并没有指责他,而是在担心他。
可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就因为他的平庸,便屡次遭受泰温公爵贬低与打压,他想证明自己,所以来到君临。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在此立足。
薇洛松开手,神色已经重新变得平静。仿佛刚才那些话,只是寻常的叮嘱。我去看看托曼和弥赛菈。
房间里窗帘被拉了一半,光线有些昏暗。
两个孩子显然已经知道了父亲的消息。
姨姨!托曼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小跑着扑进她怀里。
她弯腰接住男孩,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乖,别怕。
弥赛菈眼睛红红的,依旧努力维持着公主的体面。薇洛腾出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国王会没事的,七神会庇护他的。她看着两个孩子,你们要乖乖的,听嬷嬷的话。等一切安定下来,我再来看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