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盒子攥进掌心,眼眶一点点红了。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又酸又痛。
她什么都没留下,连一句话都没有,就把他抛在这里。
罗柏忽然低低地笑了出来,带着化不开的苦涩与自嘲。
难怪昨夜那么热情,那么乖,原来早就做好了离开的打算。
在她心里,自己终究只是个外人。
一个可以被利用、被取悦、被抛弃的外人。
但那又怎样,反正他永远都不会放手的。
卡史塔克之子与弗雷之子跪在地上,驯兽师稍稍靠后,三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托伦·卡史塔克先开口,声音干涩,陛下,兰尼斯特小姐常命我将一些写得好的故事送给戏班,或是书贩子。
她也会从书贩子手里买书,是我的失误,没有检查书籍的内容。
主位上的少年并未发言,只是冷冷地看向驯兽师。
驯兽师磕磕绊绊的说道,兰…兰尼斯特小姐,她经常去看灰风。
我们偶尔会聊几句,她说自己睡不好,便从我这里拿了些草药。
我当时没有在意她具体取了什么……
少年的声音很冷淡,下去吧。
三个人如蒙大赦,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
席恩带着一个女孩走了进来。
陛下,您是我们的英雄。女孩恭恭敬敬的行礼,眼睛亮晶晶的,满是仰慕。
罗柏的目光几乎是立刻落在女孩手腕处,那条细细的手链上,送给你这条手链的姐姐,昨天跟你说了什么?
女孩毫不犹豫地回答,那位像天神下凡的姐姐说,我以后可以当骑士。
还有呢?
女孩歪着头仔细地想了想,她对水轮塔很感兴趣。随即又有些不安地问,姐姐……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罗柏从案上取下几枚金币,递过去,没有,去玩吧。
女孩接过金币,开心地点头,跟着仆人轻快地离开了。
片刻后,史塔克夫人走了进来。
凯特琳的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明显的忧色。她心疼的看着儿子,她很清楚兰尼斯特家的那个女孩对罗柏意味着什么。
我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凯特琳声音很轻,罗柏,你没事吧?
席恩向夫人行了礼,开始告状,该死的,谁知道她居然敢下药,昨晚我在城墙上碰到她,当时就应该把她抓回来!
够了。罗柏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她是我的未婚妻,北境未来的女主人。
他向母亲解释着,我没事,母亲。只是喝了点缬草和洋甘菊泡的茶,安眠而已。
现在身体和精神确实没有前段时间那么累,只是心里……超级痛苦,超级委屈。
他看着手中的话本,对手下命令道,派一行人乘船,往赫伦堡方向追。
再传信给石篱堡、跪者客栈、瓦伦爵士塔楼,以及哈罗威伯爵的小镇,这些沿途必经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