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牙城两边都是山,作为西境的东大门,是最重要的隘口,一旦失守,整个西境东部都会被北境军队掠夺,甚至凯岩城也岌岌可危。
到那时再想从赫伦堡去支援西境,就要面对北境军队的设伏。
既然战火不可避免地要烧到本土,不如减少最大的损失。
泰温的表情沉了下来,目光锐利,你的意思是?
把军队集中在峭岩城、烙印城、金牙城和深穴城,形成防线。
她声音平稳,却带着清晰的逻辑,东部一些开采出来的金矿,能运的尽量都运到凯岩城,或者兰尼斯港。
同时要安排会受到战火殃及的百姓有序撤离,提前选定安置的地方,备好住处、粮草和药,老弱先行转移,登记人口安顿妥当。
海边防线也要做好。凯岩城地势难攻,北境军队中并未携带大型攻城武器,所以他们可能会另辟蹊径,从海上攻击。
泰温静静听着,审视的眼神里浮现出一丝欣赏。
薇洛吃完饭,起身行礼离开。
走廊里,一个士兵带着那个短发孩子等在外面。
跟我来。
那孩子低着头跟在她后面,房间门被推开,薇洛侧过身,进来吧。
薇洛看了眼外面没人,合上门。
突然,一块粗糙的瓦片从背后抵上了她的颈侧。
薇洛没有动,平静说道,阿利?还是艾莉娅呢。
身后人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你要把我交给泰温吗?
薇洛缓缓转过身,她看着女孩现在的装扮,与那双过分警惕的灰眼睛,不敢想象这几个月她经历了什么,从君临流浪到赫伦堡,又在敌对势力下苟活。
刚才我没告发你,以后都不会。
艾莉娅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慢慢放下瓦片。
可那双眼睛依旧没有放松,像一只随时准备再次亮出爪子的小兽。
薇洛走到椅子边坐下,声音里带着疲惫,休息休息吧,今晚你就睡在这,明天我带你离开。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热水、食物和干净的衣物很快被送进来。
天色渐晚,艾莉娅靠在墙边,眼睛半睁着,像是在确认这扇门是否真的不会突然被推开。
薇洛躺在床上,不用害怕,睡吧,明天会开启新的旅途。
这句话,不仅是在安抚艾莉娅,也同样是给自己一个安慰。
她闭着眼,也没有立刻沉入睡眠。她静静听着那个孩子的呼吸声,直到那呼吸慢慢变得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