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冈没再阻拦,只是那只完好的眼睛盯着她,像在看一场即将发生的麻烦。
薇洛径直越过他,抬手推开沉重的门,闯了进去。
室内烛火通明,却透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乔弗里坐在正对大床的沙发上,手里还抱着一把竖琴。他被突然闯入的人打断,脸色立刻阴沉下来,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满是不悦。
三个一丝不挂的女人,一个被绑在柱子上,一个趴在凌乱的床单上,已经奄奄一息。
另一个女人手里握着一根铁棍,正一下下砸向床上人的后背。
铁棍落下的声音沉闷而湿黏,带着血肉被击溃的钝响。
停下!薇洛喊道,那个挥棍的女人浑身一颤,却不敢真的停手,她太害怕了,害怕停下来之后会轮到自己。
薇洛伸手夺过铁棍,那名趴着的女人后背、臀部、大腿外侧已经血肉模糊,皮肉翻卷,血水浸透了床单。
她厉声道,还不快过来!带人下去治疗!
我看谁敢!乔弗里把竖琴狠狠摔在地上,薇洛转过身,泰温公爵知道嘛,他的好外孙,天天在红堡里干这些丧心病狂的事。
你!!乔弗里像是被噎住了,嘴唇动了动。
门外的侍女们战战兢兢地低着头走进来,不敢看床上的惨状,也不敢看乔弗里的脸,她们七手八脚地把三个女人扶走。
门重新关上,寝殿里只剩下两人,以及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薇洛看着乔弗里,你应该学会做一个好国王,而不是躲在红堡里只会凌驾于他人之上、沉溺享受的残暴君主。
就你这样子,上战场都活不过半天。
你的舅舅正被北境军囚禁着,你的臣民正在为你捍卫疆土而奔赴前线,而你呢?
如果战争输了,想想疯王的下场,你会比他还惨。
这些话精准地戳中了乔弗里最不愿面对的痛处。他猛地站起来,几步跨到薇洛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脖子。
他比她高出许多,男子的体型与力量在这一刻占尽优势,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
他生气地吼道,脸上写满被冒犯的暴怒,要不是我父王告诉我,男人不应该打女人,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
薇洛被他掐着喉咙,呼吸有些滞涩,却并没有露出恐惧。她看着眼前这张扭曲的脸,心里只觉得,这个人已经没救了。
乔弗里真的不适合当国王,他残暴,却又只会欺负比他弱小的人。一旦真正的威胁出现,他就会露出最软弱的那一面。
就你这副样子,你父王都能被气活过来。
乔弗里气得咬牙切齿,手指收紧了几分。
怎么,恼羞成怒了?刚才弹琴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嘛。外面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国王是什么样的人,毕竟国王的琴声,谁不喜欢。
乔弗里愣了一下,就在他神思微滞的瞬间,薇洛猛地抬手,用力一推。乔弗里没防备,被她直接推倒在地上。
她整个人压上去,抬手狠狠扇了他几记耳光。
乔弗里被打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薇洛抽出匕首抵上他的下巴。
乔弗里脸色瞬间煞白,那双刚才还盛满暴怒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恐惧。
他的声音一下子虚了下来,等等……我们好好说话。我是国王,我原谅你刚才的行为了。
薇洛俯视着他,匕首没有移开分毫,你最好乖乖的,别惹我,也别搞事。要不然,不用等到他们攻入君临,你就人头不保了。
她站起身,又抬脚狠狠踹了他两下。乔弗里痛得蜷缩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