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抬起眼,深情款款地望着他。
大厅内爆发掌声,所有人都支持这个决定。
珊莎转身离开,薇洛刚想跟上,乔弗里却又开口了。
同在此刻,我一并废除薇洛·兰尼斯特小姐与罗伯·史塔克的婚约。兰尼斯特小姐,你怎么看?
薇洛无语地走上前,陛下,您的决定英明睿智,我感激不尽。
乔弗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弯起,起来吧,兰尼斯特小姐。我怎会忍心看着你与那个反贼绑在一起。
真想扇死他,薇洛保持着表面的恭敬,行礼完毕后,她迅速退下,拉着马丁一起溜出了王座大厅。
兰尼斯特家族在君临的私府里,一间被厚重天鹅绒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卧房中,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与消毒水的气味。
提利昂·兰尼斯特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醒来。
他的视线被一层纱布挡住,眼前只有模糊的灰白。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去摸自己的脸,那里火辣辣地疼。
堂哥,别动。薇洛按住他的手腕,你脸上的伤口很严重。
提利昂的手僵住,随即缓缓放下。他撑着床沿坐起身,纱布下的眼睛努力适应着房间里昏暗的光线。
他环视四周,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与恍惚,这是哪里?
这是我父亲在君临的私府。
提利昂的手指轻轻触上脸颊上厚厚的纱布,发出一声冷笑,他们把我从首相塔里赶出来了。
薇洛理解他现在的心情,尽量委婉的说,大伯入驻了首相塔,他让你在这里好好养伤。
你不用安慰我,我都知道。提利昂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通透,我当初就不该有所期待,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受待见。
堂哥,要是没有你,史坦尼斯早就攻破城门了,你可是拯救了整个君临的大英雄。
提利昂抬起头,然后呢?我就落得这个下场。
薇洛张了张嘴,想要找补,却听见提利昂继续说道。
你知道吗?昨天我差点死于自己人之手。
御林铁卫之一的曼登·穆尔,在城外混战时,居然将剑对准了我。
若不是我反应迅速,受伤的可就不只是脸了。
薇洛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什么!?他人呢?
他死了。
能够指使御林铁卫的,也就只有红堡中最尊贵的那两位。
薇洛认真分析,乔弗里不太可能,他没那个脑子,能想到背后捅刀。
那就只有太后瑟曦。
提利昂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在确认自己早就知道的答案,我老姐对我的恨,可真不比我父亲的少。
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了然,母亲因为我而难产去世,我又长成这副样子,父亲恨我也情有可原。
可我又没挡着我姐的路,谁知道她这么想让我死。
堂哥,你没做错任何事。
相反是老天欠你的,让你拥有才干,却困于残缺的躯体。
让你来到这世界,却历经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