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了。没提前告诉你雨桐的事。”
或许是察觉到我话变得极少,陈远航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歉意说道。
他的声音在氤氲着水汽的狭小浴室里显得有些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或许还有点心虚。
在此期间,我依然默默地、持续地含吮着他那早已因为情欲和温水浸泡而变得异常敏感的阴茎。
温热的、带着我唾液的包裹感从最前端传来,舌尖时而扫过冠状沟,时而轻轻抵住马眼,带来一阵阵细微却清晰的酥麻。
我的动作算不上多么娴熟,甚至带着点生涩的讨好意味,但这份笨拙的努力反而更让我心头那点阴暗的情绪发酵。
总觉得苏雨桐的气味怎么都消散不掉,那是一种甜腻的、带着点花果香的、属于时髦女孩的香水味,混杂着情事后的独特气息,若有若无地从他皮肤上、发丝间飘散出来,即使在这满是沐浴露清香的浴室里,也顽固地存在着。
于是我像惩罚,又像标记领地般,更加耐心地、近乎偏执地用舌头在他口中不断舔弄、打转,用唾液覆盖、冲刷,试图用自己的气息完全取代另一个女人的痕迹。
陈远航的阴茎虽然硬着,在我口腔里涨得发痛,前端渗出咸涩的前液,但迟迟没有要射精的迹象。
柱身虽然滚烫坚硬,青筋微凸,却缺乏那种濒临爆发的、急促的脉动。
一想到这肯定是因为他和苏雨桐做了太多次,身体已经习惯了这种程度的刺激,甚至可能不久前才刚在苏雨桐体内释放过,所以现在才如此“耐久”——这个认知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我心底最柔软脆弱的地方。
一股阴郁的、带着酸涩灼痛的嫉妒情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在胸腔里翻滚,烧得我喉咙发紧。
我从未想过自己体内沉睡着这样的东西。
这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这种看到他和别人亲近就浑身难受、恨不得将他彻底据为己有、抹去一切他人痕迹的黑暗冲动。
这和我平时那种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阳光女孩”形象截然相反。
或许,如果我没有做出那种撮合他和苏雨桐的蠢事,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份心情的存在。
是我亲手将我最珍视的“宝物”,推到了别人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根本无法忍受别人触碰他。
(明明……是我一个人的远航……从记事起就在我身边,只看着我,只和我分享秘密,只在我面前露出那种傻乎乎表情的远航……)
最初,我真的只是有点想在周围炫耀一下我的青梅竹马。
看吧,我也有一个虽然不起眼但很特别、只属于我的“秘密武器”。
那种幼稚的、带着点虚荣的念头。
(西园寺世界:泥嚎~)
就是那样未经深思、微不足道的行动,成了打开我内心深处那扇黑暗房门的契机。门后涌出的,是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汹涌而危险的暗流。
“嗯、嗯……舔舔……?和我之间的约定,你没忘吧……?”
一边更加用力地吸吮着龟头,用舌尖反复刮擦最敏感的系带,我一边抬眼,紧紧盯着陈远航在水汽中显得有些朦胧的脸。
我的声音从鼻腔和喉咙深处混合发出,带着情欲的沙哑和一丝不容置疑的质问。
我们之间的约定——是更早之前,在我们第一次突破界限后,我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的:“你是我的炮友哦,只属于我的。”当时他红着脸,含糊地应了。
现在,这个约定被苏雨桐的存在蒙上了阴影。
陈远航坐在白色浴缸冰凉的边缘,温热的水流从他背后淋下,打湿了他的黑发和宽阔的肩膀。
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和腹肌线条滑落。
他有些困扰地、甚至可以说带着点无措地俯视着我,眼神复杂,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
我们现在,正在陈远航家的浴室里做着这种事。
哗哗的水声掩盖了大部分细微的声响,氤氲的蒸汽模糊了玻璃隔断,营造出一个与外界隔绝的、潮湿而隐秘的空间。
陈远航的父母就在一墙之隔的客厅看电视,偶尔能听到隐约的笑声和对话。
他们似乎依然天真地以为我们还保持着小时候那种两小无猜、可以毫无顾忌一起洗澡的关系,对“两个孩子一起泡澡”这件事也完全不觉得奇怪,甚至偶尔还会笑着说“你们感情真好”。
所以,在陈远航父母在家,而我无论如何都想做爱、想确认他对我的渴求、想用最亲密的方式覆盖掉其他女人留下的气息时,就经常这样,找个借口,半强迫地把他拉进浴室。
在父母眼皮底下进行最禁忌的性爱,这种背德感和刺激感,本身也成了助燃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