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些诡异别看闹得挺凶,又扒皮又赛博机械的,但毕竟数量有限。但蝠羖不同,进入仁川的蝠羖数量,没有十万也有八万,跟之前那些小打小闹的诡异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虽然王凌在仁川大学那里至少击杀了超过三万蝠羖,但这个数量对于散落全城的蝠羖来说,也只是不到一半,其他蝠羖冲入仁川,依然造成了极大的混乱和伤亡。
蝠羖席卷过后的痕迹遍布全城。
破碎的玻璃铺满街道,残缺的尸体无人收殓。
仁川广域市,彻底成为了诡异的猎场。
人类,已经不再是这座城市的主人了。
开阔的马路上看不到半个人影,残存的幸存者尽数缩进在楼内、地底,用一切能用的东西封堵住出入口,像一个个蜷缩在床底的隔壁老王,祈祷不被真正的主人发现。
时间来到灾变第十四日。
这一周,发生了很多变化。
先是疫病抬头。营养不良加上不洁饮水,肠胃炎、低烧开始在普通幸存者群体里蔓延。缺医少药之下,每天都有大量人员死亡,又在缺少燃料的情况下无法焚烧,导致尸体腐烂,进一步加剧了疫病传播。
再是物资彻底集中。残存的罐头、净水,基本都被集中在少数人手里。末日中的马太效应彻底成型。
外出搜寻物资的小队伤亡率陡增,甚至只要离开庇护所,就会被市区内的诡异袭击。
目前,仁川广域市内,最大的官方据点盘踞在中区厅一带,由原仁川特事局的几名觉醒者牵头,收拢了部分正规军残部和警察,合计安置了近三十万人。那边有成建制的驻军,仁川海域防卫司令部就在那边,还集结了海军陆战队第二师团、陆军第9空中特战旅等部队,有重武器,有装甲部队,是除仁川大学这里之外实力最强的一股势力。
但他们的问题是人多粮少,疫病已经开始蔓延,每天都有上百具尸体被抬出来丢弃。
此外,地铁1、2号线的地下隧道里挤了近10万人。靠着厚重的混凝土墙体躲诡异袭击。但地下阴冷潮湿,饮水不洁,肠胃炎、热病横行。食物也早就告急,每天都有人饿死在站台上,活着的人靠着分食尸体苟延残喘。
富平区的工厂仓库区有一股几万人的势力,由原先的工人帮派和黑道纠合而成,占着几个大型工业仓库,有不少自制武器和少量枪支。他们排外性极强,从不接纳外来幸存者,也不跟外界多联络,守着仓库里的物资坐吃山空。
零散的小型据点更是不计其数,多的几千人,少的几十人,缩在一栋栋加固的大楼里。每天都有据点被诡异攻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城市里。
粗算下来,整个仁川广域市还活着的人类,已经不足原本的三成。不过十四天时间,近七成人口要么已经葬身在诡异口中,要么是倒在饥荒、疫病里。
和全境的惨状相比,仁川大学到松岛新区一线,俨然是末世里的伊甸园。
原仁川保安团正式更名仁川广域总戍团,明明白白昭告了王凌执掌整个仁川广域的野心。架构进行了一些调整,原有的作战、情报、后勤三处保留,增设总务署,由沈伯钧出任总务副长兼松岛民政使。
沈伯钧带着共济会的核心人手进驻松岛新区,以Tri-Bowl文化中心、超高层办公楼和连片公寓楼为天然壁垒,沿主干道架设路障、岗楼,短短一周便收拢了八九万幸存者,建起第二核心据点。
王凌连日清剿周边十公里内的诡异,连蝠羖潮都被他一人打崩,附近的诡异早就嗅出了危险气息,根本不敢往这片区域靠拢。
最致命的粮食危机,也早已化解。
蝠羖潮过后,总戍团收拢了三万多具蝠羖尸体。公牛大小的身躯,每只能剔出四五百斤净肉。
先由“志愿者”试过毒性,确认无害后,总戍团组织人手集中屠宰分割。
仁川靠海,盐场的粗盐源源不断运回来,架起晒肉架大批量腌制腊肉。近千万斤肉食入库,足够十几万幸存者吃上好半年。
充足的饮食加上管控干净的饮水,总戍团辖下的地区,成了全仁川唯一没有大规模疫病爆发的区域。
无线电爱好者也被组织起来,修复了短波电台,重新搭起了通讯网络,甚至联系上了一些其他幸存者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