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没提张子扬。
也没派人去抓他。
那男人更该死,但不能就这么死在自己手里。
要是自己刚回来就弄残苏曼,再弄死张子扬,就会有人联想是不是自己失踪这三天,这个张子扬做了什么,才招来杀身之祸。保不齐就有人把话头往周舟身上引,说什么“张子扬碰了不该碰的女人”之类的闲话。
周舟已经够难了。一个眼神,一个表情,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很多时候,要比激烈谩骂更加伤人。有自己在,没人敢当面说什么,可背后的闲言碎语,照样能把人淹死。
他弄哑苏曼,也是这个道理。
张子扬要死,还要死得很难看,但不是现在,也不能直接死在自己手里。
到了一楼,沈伯钧把苏曼交给外面的卫兵,吩咐了几句。
王凌推门走进会议室。
作战参谋李在民早就到了,听见动静立刻转身,“啪”地敬了个军礼:“团长!您可回来了!这三天失联,我们都以为。。。。。。”
“以为我死了?”王凌扯了扯嘴角,走到主位坐下,“城外冒出来一群高阶诡异,我去处理了一下,耽误了几天。”
话音刚落,崔锺彬和黄荣洙一前一后走进来,瞧见王凌,都是脸上一喜,连忙上前见礼:“团长。”
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王凌的作用是毋庸置疑的。有他和没有他的总戍团完全是两个概念。
这两天各种流言满天飞,人心浮动,他们心里也是没底。现在见到王凌没事,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人齐了,开会。”王凌指尖敲了敲桌面,开门见山:“你们都清楚,现在不是从前了。整座城市陷落在灵界里,没有援军,没有补给,四周全是诡异。往后高阶诡异只会越聚越多,大规模潮涌也必然还会发生。”
他扫过桌前4人:“仁川想要发展,不能只靠松岛这十几万人,也不能坐吃山空。其他势力每天都有大量人员死亡,这是一种浪费。所以我决定整合整个仁川范围内的所有幸存者,从今天起,总戍团更名为仁川镇守府,势力统编,军政一体。你们四个,职责不变。
现在,我要你们给其他幸存者基地传讯,通知他们加入。
愿意归顺镇守府的,按归顺先后排等级。第一批入伙的,优先分配物资,领导层可以担任镇守府官员。越往后拖的,待遇越次。”
黄荣洙面露难色:“团长,不,镇守大人。通知其他基地没有问题,但要是有人不愿归顺,咱们该如何处置?尤其是原本的仁川军方和政府一系,手里握着重兵,还有异常灾害对策厅的觉醒者支持,真要是硬来,怕是会闹得腥风血雨啊。”
王凌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一下:“那你就拟一个名单,哪个基地,谁态度强硬的反对,我就安排人去把他明杀了。”
“明杀?”崔锺彬不明所以。
王凌:“白天,大庭广众之下,从门口走进去,杀了人再大摇大摆的离开,这就叫明杀。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是不是很帅。”
四人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黄荣洙搓着满是薄汗的手心,压低声音劝道:“镇守大人,这般行事会不会太张扬了?若是直接当众杀人,恐怕会把所有观望的势力都推到对立面去,到时候群起而攻之,咱们怕是不好应付啊。”
王凌指尖敲了敲桌面,嗤笑一声:“要的就是张扬。仁川以后,我的规矩就是规矩!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不必再多说了,就按这个安排去准备传讯吧。”
见此,几人知道再劝也没用,不想立刻殉职,就只能齐声答应。
王凌微微颔首,打了个响指。
会议室墙上的电视机突然嗡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