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渎一顿乱骂之后,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夜烟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眼底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冒渎。”她的声音很轻,“原来,你是这么想我的。。。。。。”
“是!怎么了!”冒渎破罐子破摔,扯着嗓子嘶吼,“凭什么你比我漂亮比优秀!凭什么你什么都比我强!我就看不惯你那副样子!”
夜烟看着她,不再说话。
王凌啪啪啪地鼓了三下掌,站起身来,学着戏剧中伊阿古的腔调吟诵:“啊,主帅,你要留心嫉妒啊,那是一个绿眼的妖魔,谁做了它的牺牲,就要受它的玩弄。”
他掉转镰刀刀柄,递到夜烟面前:“要动手吗?”
夜烟愤恨地瞪了他一眼,胸口剧烈起伏,喘息了好一会儿,才移开眼,看向冒渎。
“。。。。。。好。”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从今天起,你我之间,再也不是朋友了。”
她又看回王凌:“你满意了。”
“非常满意。”王凌点了点头,毫不掩饰。
随后,王凌转向冒渎,摆了摆手:“你可以滚了。但下次见面,我必杀你。”
说完,走到一旁,点了根烟。
冒渎张了张嘴,又看了夜烟一眼——那眼神里,有怨恨,有畏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但她终究没再说什么,艰难地撑着地面爬了起来。两条手臂都被废了,一条腿也断了,好在这是无限大楼,这种伤势还有得治,也不算致命。
她拖着残破的身体,艰难的挪到火锅桌旁边,顶开桌下的抽屉。抽屉里码放着不少药剂和道具,她抖着手,摸出一瓶药剂,正要往嘴边送。
“哇。”一个声音忽然从她身侧响起,“这是你的小金库吗?好东西看起来不少啊,竟然还有C级基因药剂。”
冒渎猛地转头。
王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边,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抽屉里的东西。
冒渎僵了一瞬,勉强扯出一个讨好的笑脸,正想开口破财免灾,却听那男人笑呵呵道:“好巧。又见面了。”
。。。。。。
片刻后,王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走回来,他哼着小曲,非常欢快:“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走回夜烟面前,王凌把袋子往旁边一放,挨着她坐下。
夜烟并没有看他,她垂着眼,声音平静:“来吧。你可以杀死我了。”
王凌歪了歪头:“值得吗?为那样一个女人。”
夜烟没有说话。一滴泪,无声地从她脸颊滑落。
“就这么爱吗?”
夜烟终于哭出了声。她屈起膝盖,头埋进臂弯里,把自己抱成一团,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声压抑又破碎。
王凌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瓶药剂,扔到她脚边:“喏,喝了。”
夜烟没接,也没抬头。
“如果。。。。。。”王凌的声音慢悠悠的,“你一定需要个朋友的话。。。或许,我可以当你的朋友。”
夜烟止住了哭声,抬起头,红红的眼睛里带着警惕和讥诮:“朋友?你?”
“怎么了,不行?”
“你刚才还想杀我。一个想杀我的人,转头说要做我朋友?”
“杀你是刚才的事,当朋友是现在的事。”王凌耸了耸肩,“这并不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