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游戏第二十天,离青州府已五日路程。
官道尘土漫天,车队首尾绵延数里。
前队是禁军开路,后队骑兵压阵,巫玦银袍策马居中,无人敢近三尺。
这几天倒是安生,比跟着沈县令那个灾星走舒服多了。
话说回来,毕竟这么多装备精良的官兵相送,也不可能有流民山匪想不开抢劫他们。
陆悬月独坐马车想来想去也不知道怎么活下来,只盼着巫玦能过几天迫害她,让她苟过副本结束。
狗游戏真是不给人留活路,副本这么难开局也不给玩家抽取天赋。
真的,她说真的毁灭吧,不想活了…。
正进行着每天照例骂游戏的操作,马车突然停了。
“怎么了?”陆悬月收起思绪,掀开车帘问外面的车夫。
“前面有个驿站,公子说今晚在这儿歇。”
车夫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话不多,答完就跳下车去喂马了。
陆悬月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还没落山,现在歇脚为时过早。
到底又整什么幺蛾子,不会现在就是她的死期吧。
陆悬月疑神疑鬼的四处查看,虽说被狗游戏搞的不想活了,但能活谁想死。
她只能认命的拎着包袱下了车,跟在后面往驿站里走。
这是一座不小的驿站,青砖灰瓦,前后两进院子。
门前种着两棵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少说也有上百年了。
院子里已经有人了。
十几匹高头大马拴在马厩里,毛色油亮鞍辔考究,连她这种穷鬼也能一眼看出不是普通货色。
马匹旁边站着七八个穿劲装的护卫,腰佩长刀站姿笔挺。
她不合时宜的想,这些护卫身材还挺好的嘞!
陆悬月只看了一眼就垂下眼睛,而后快步穿过院子。
但她能感觉到,那些护卫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下,看的她浑身凉飕飕的。
陆悬月只敢暗骂,看什么看,这些护卫身材好个屁!
正堂里,茶已经沏好了。
巫玦坐在主位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茶盏,像是在赏玩一件瓷器。
赵无咎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按在刀柄上,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而客位上,坐着一个陌生人。
三十来岁,面容清瘦俊逸,穿着一身石青色圆领袍,腰间系着银带,头上戴着幞头。
看起来像个文官。
陆悬月进门的时候,那个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后就移开了。
她垂着眼睛,走到巫玦身后站定,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恭顺。
“这便是公子带在身边的丫头?”
那人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笑意,但笑意没到眼底,“看着倒是本分。”
“督运使好眼力。”巫玦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