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没,加州财团的招牌到哪都好使。”
休斯伸手拍了拍越野车满是弹孔的仪表盘,显得得意。
“那帮要钱不要命的杂碎,听到本少爷的名字照样得乖乖夹着尾巴滚蛋。”
“行了伙计,现在最大的麻烦已经彻底解决了。”
“顺着前面那条大路把油门死死踩到底,咱们争取天黑前赶到撤离点,本少爷请你喝最顶级的威士忌。”
休斯放松地规划着接下来的行程。
陆宁根本没搭理休斯这茬,一双布满厚重红血丝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
尽管确认追兵已经撤退,生性谨慎的他,依然没有放松半点警惕。
在这个连草皮都被炮弹犁过三遍的绞肉机前线,把活命的希望全寄托在别人的一通电话上,那纯粹是脑子被驴给踢了。
佣兵确实撤退了,但前面路上的致命危险一丁点都没减少。
陆宁非但没有顺着休斯的意思,加速冲上主干道。
反而双手猛地一抡残破的方向盘,右脚在刹车踏板上重重一点。
越野车的四个破轮胎在铺装路面的边缘剧烈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动静。
紧接着车身猛地一歪,直接一头扎进了公路旁边那条杂草丛生的烂泥沟里。
“你特娘的疯了是不是。”
休斯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颠簸甩得脑袋差点撞上挡风玻璃,满脸错愕地破口大骂。
“放着平坦的大路不走,非要往这种连鬼都不下脚的野地里钻,这破车底盘要是磕坏了。
咱们俩就得靠着两条腿走完剩下的几十公里。”
休斯死死抓着车顶的把手大声抱怨。
陆宁双手像铁钳一样稳住方向盘,脚底下的油门控制得精准,根本不理会休斯的叫唤。
“走大路纯粹是给别人的远程火炮当现成的活靶子。”
“那帮拿钱办事的佣兵是被财团名头吓跑了,但别忘了咱们现在脚底下踩着的这片土地还在打仗。”
“主干道上随时可能碰到两国交战的正规军装甲巡逻车,天知道路边哪个草丛里就藏着一门反坦克火箭筒。”
“更别提那些被打散了到处抢东西的溃兵散勇,看到这种越野车,绝对会不要命地扑上来狠狠咬一口。”
“开着这么一辆破车在主干道上大摇大摆地跑,不用十分钟就会被炸成一堆废铁。”
休斯听完这番现实的分析,嘴巴张了张。
硬是没能憋出一句反驳的话来,只能乖乖闭上嘴,郁闷地盯着窗外的荒草发呆。
陆宁果断放弃了平坦宽阔的城市主干道,转而驾驶越野车驶入了杂草丛生的偏僻小径。
这段野路走起来简直比受刑还要难受百倍。
到处都是齐腰深的枯黄野草、隐蔽的烂泥洼,还有那些不知道从哪炸飞过来的生锈金属残骸。
越野车在烂泥里疯狂打滑,破旧的发动机发出凄厉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