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微微探出身子,雪花落在他的肩头,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向人群挥动。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立刻引爆了整条街。
呼声像海啸一样涌来,旗帜齐举,鼓声再起,孩子们尖叫,女人们挥手,男人们脱帽致敬。
连远处的钟楼都跟着震动,空气被那股热情烘得发烫。
在队伍中间的科萨与格雷也被这阵喧嚣震得心潮澎湃,他们骑在马上,第一次亲眼见到领主所到之处的景象。
无数的旗帜与欢呼令他们目眩,路易斯仅仅一个挥手的动作,就能让整座领地沸腾。
格雷低声喃喃:“这就是赤潮……这就是北境的主人。”
科萨握紧缰绳,胸口发烫,他忽然明白了训练营里教官口中的那句话:“赤潮是一种信仰。”
看着街上人们的眼神,那种狂热和敬仰,几乎与他们祈祷时的虔诚无异。
不同的是,这份信仰有血有肉,有温度。
车队停下,护卫拉开车门,路易斯又伸出那只手,随后踏下地面。
人群呼声瞬间化为狂潮,连钟楼铜钟都被压得回声模糊。
约恩几乎小跑上前,单膝跪地,盔甲在雪地砰然一声:“银脊丘全体领民,恭迎赤潮领主!”
路易斯弯腰扶起他,笑着拍肩:“约恩,让我看看你守的城。”
约恩咧嘴笑,连连点头,语速快得有些结巴:“一切都照您的章程走,矿脉产量翻了一倍,学馆建了三座,没人饿肚子……您会满意的!”
路易斯微微点头:“我看得出,你做得很不错。”
“老大,这一路您辛苦了。”约恩走在他侧前方,笑得眼角都皱成了纹,“我早让人备好宴会,南方来的好久,今晚您必须得喝个痛快。”
路易斯失笑,侧头瞥他:“你从以前就在酒上舍得花。”
约恩哈哈大笑,趁机凑近一步,小声道:“那不是喝,是敬意,也是想和您痛快聊一回。您要是不来,我都快憋出病了。”
路易斯轻轻摇头,嘴角依旧含着笑意:“你还是老样子。”
“那是老大教得好。”约恩挺起胸口,语气认真得像宣誓。
两人说笑着并肩前行,步伐自然得像多年前在帝都训练场那样。
赤潮骑士团两侧护送,银脊丘居民自发让开道路。
有人献上面包,有人递上热酒,更多人只是默默看着那位领主的背影。
…………
大厅里的空气温暖而明亮,墙壁高耸,红与蓝的布幔垂落,火焰在金属灯架上轻轻跳动。
银脊丘主宴厅内此刻并不喧闹,只有一张长桌,两人对坐。
桌上摆满了北境难得一见的珍馐,炙烤霜鬃熊、雪原蜥汤、岩盐鹿排,还有南方送来的好酒。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炖肉香气,炉火将桌角的阴影都融化成一片柔和的红光。
外面骑士和官员在雪地中围着篝火宴饮,而大厅里只有路易斯与约恩,以及几位仆人
“我本来想把全城的人都叫来开个大宴会,结果你非要低调。”约恩笑着摇头,端起酒杯,“也好,正好能和老大你好好喝一杯。”
他举杯时语气带着几分自豪与感激:“老大,这一杯,是为了两年前那场救援。要不是你,我早去见龙祖了。”
路易斯笑着碰杯,酒液翻起一点浪:“你那时候哭得稀里哗啦。”